八哥,八哥
知道太子求皇阿瑪賜婚後,十四阿哥心急如焚,風風火火地出宮門,馬不停蹄地朝著八貝勒府去了。
胤禩正全神貫注地閱讀手中的書籍,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口氣喘籲籲的十四阿哥身上,疑惑地問道:十四弟,如此匆忙所為何事?
十四阿哥顧不上喘口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胤禩麵前,滿臉焦灼地說道:八哥,大事不好了,你一定要救救若曦呀!
哦,發生什麼了,
胤禩眉頭微皺,將書本輕輕放在桌上。
太子向皇阿瑪請求賜婚,將若曦許配於他
十四阿哥一口氣說完,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胤禩聞言霍然起身,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彈射起步,瞪大雙眼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玉檀方纔告知於我與若曦,想來應是今日之事無疑
十四阿哥重重歎息一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件麻煩事兒可真夠難辦的。
那若曦如今狀況如何
雖然他們現在關係恢複了正常,可到底曾有過一段情愫,,胤禩還是忍不住關切地詢問道。
我離開之時,她似乎尚未回過神來,麵色慘白如紙
十四阿哥一邊回憶著剛才的情景,一邊無奈地搖著頭,心想自己簡直快要變成個居委會大媽了,成天替彆人操心。
胤禩默默轉過身去,雙手緊緊握住椅背,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沉默片刻後,他沉聲道:若曦畢竟也是曆經磨難之人,此事應當不至於將她擊倒。
八哥!
十四阿哥心急如焚地繞過桌子,快步走到八阿哥身邊,滿臉焦急之色,太子既然已經開了口,皇阿瑪恐怕多半不會違揹他的意願,如今最緊迫的事情就是趕緊想出一個辦法來,阻止這樁婚事辦成才行。
然而,麵對弟弟的催促和焦慮,八阿哥卻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佇立著,雙眼微閉,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了思考之中。
其實此刻他的腦海裡正飛速地轉動著各種念頭:想要解決這個難題,單靠若曦顯然是行不通的,而皇阿瑪那邊目前的態度又不甚明朗,如果直接去找皇阿瑪更是會弄巧成拙。
那麼如此一來,就隻剩下太子這條路可走了。
隻要能讓太子陷入困境,那麼他自顧不暇,便顧不得兒女私情了。
可是究竟該從何處入手呢?
思來想去,八阿哥覺得當下最為可行的莫過於利用福建貪汙一案了,但此案涉及麵極廣,牽扯甚多,就連他自己也牽扯其中,若是拿這事開刀,怕是很難獨善其身。
“八哥,你說話啊”,十四著急地不行。
“我在想”,八阿哥垂眸,眼底的情緒複雜紛亂。
哎……伴隨著一聲歎息,十四爺猛地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徑直向外走去。
他腳步匆匆,彷彿一刻都不願多待,眨眼間便已踏出貝勒府。
來到門外後,十四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一名早已候在此處的奴才迅速上前,將馬牽到他跟前,並恭敬地遞上韁繩。
隻見十四爺動作利落地一躍上馬,正欲策馬離去之時,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轉過頭,朝著右側望去——那裡正是雍親王府所在之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四哥與若曦之間那種種微妙而又難以言喻的情愫,十四爺緊緊握住手中的韁繩,心中一陣煩悶。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最終,他還是下定決心掉轉馬頭,向著雍親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同時口中高聲呼喊,。
馬蹄聲響徹街道,不多時,十四爺便抵達了雍親王府門前,“籲”。
守門的小廝見此情形,連忙迎上前去,跪地叩頭請安道,十四爺吉祥。
我四哥可在府上,十四爺一臉嚴肅地開口詢問。
回十四爺,王爺此刻正在府內,門房小心翼翼地回話。
十四聞言,從馬背上翻下來,把馬鞭扔給門房,門房急忙伸手接住鞭子。
待到十四爺大步流星地走進王府大門後,門房方纔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心裡暗自嘀咕著:這位十四爺平日裡甚少光顧自家府邸,倒是時常能見到他前往隔壁拜訪,不知今日如此匆忙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四哥,四哥
十四一踏進院子便扯起嗓子喊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庭院。
廂房內,原本正在小憩的高無庸被外麵傳來的呼喊聲驚醒,這是哪位爺來了,邊想著,邊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高無庸一眼瞥見站在院中四處張望的十四阿哥,頓時驚得眼睛一縮,居然是十四爺。
十四爺怎麼會來,莫非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不成。
待稍稍回過神後,高無庸趕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向十四阿哥行了個禮,十四爺吉祥。
十四阿哥見狀,開口說道,我四哥在哪兒,快帶我去見他,我有急事要與他相商。
麵對十四阿哥咄咄逼人的氣勢,高無庸不禁感到一陣為難,但又不敢怠慢,連忙回答說:回十四爺的話,王爺此刻正在書房,特意囑咐過任何人都不得前去叨擾......
說到這裡,高無庸輕輕歎了口氣,這些天來,由於福建貪汙一案尚未徹底查清,王爺整日愁眉不展,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然而,十四阿哥根本聽不進去高無庸的辯解,隻見他一雙銳利如鷹般的眼眸緊緊盯著對方,怒斥道:大膽狗奴才,難道爺也不能去見四哥麼。
高無庸立馬請罪,“十四爺恕罪,是奴才說錯話了”。
這時候,書房的門開啟了,四阿哥那張司馬臉出現在門後,淡淡地看向十四,“找我有事”?
十四見到他從裡麵走出來後,立刻迎上前去,都顧不得再繼續訓斥那個奴才。
隻見他滿臉焦急之色,對著眼前之人說道:四哥,你救救若曦吧,太子向皇阿瑪請求迎娶若曦。
聽到這話,四阿哥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原本背在身後的右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了自己的辮子。
很顯然,這個訊息讓他感到十分震驚與意外,若不是養氣功夫好,怕是也要當場破功。
緊接著,十四又接著說道:四哥,無論您跟若曦之間關係如何,但畢竟相識一場,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若曦往火坑裡跳,話音剛落,十四不禁深深地歎息了一聲,表示出內心的無奈之情。
然而,麵對十四這番言辭懇切的話語,四阿哥卻始終一言不發。
見狀,十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抬起腳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四阿哥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我知道了。
表麵上看去,四阿哥似乎顯得異常鎮定自若,可實際上,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知道了?
十四聽了四阿哥這句回答之後,頓時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他心裡非常清楚,四阿哥跟若曦之間肯定有著某種非同尋常的關係,否則以他對四阿哥性格脾氣的瞭解程度而言,根本不可能會冒著如此之大的風險特意前來找他幫忙。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得到的僅僅隻是這麼一句不痛不癢、模棱兩可的答複罷了。
我……
十四張了張嘴,嘴唇微微顫動了幾下,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當他的目光與四阿哥那張猶如深潭靜水般毫無表情變化的麵龐相對視時,刹那間竟覺得興致全無,所有到嘴邊的話都硬生生被他給吞嚥了下去。
最後,他隻能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轉身揚長而去。
若曦啊若曦,你這都是什麼眼光,八哥猶豫不決,四哥冷淡無情,一個都靠不住。
從雍親王府出來,十四臉色難看,門房迎了過來,一臉諂媚地說,“十四爺,您的鞭子”。
十四冷著臉接過鞭子,上馬走了。
八哥在想法子,四哥態度曖昧,自己縱然想救若曦,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哎,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