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格格”,若曦急忙跑了幾步,想要叫住敏敏,可敏敏連頭都不回。
“駕”,此時敏敏心中全是怒火,被蒙騙、被利用,還有十三阿哥對若曦那無理由的偏袒和相信,徹底觸怒了敏敏。
十三阿哥見敏敏跑了,也騎馬追了上去,“敏敏格格,有話好說,莫要衝動”。
敏敏更氣了,有話好說,她敏敏就這麼好打發嗎。
虧她以為十三阿哥是個光明正大的君子,可現在看來好像他和彆人也沒什麼不同,都是無理由地偏向自己人,像極了她最討厭的那個叔父,為了小妾害得她嬸嬸病重,要不是大姐姐回來,怕是嬸嬸就不行了。
明玉說過,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擁有,可她還沒有擁有,就發現十三阿哥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明玉還說了,她對十三阿哥的感情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熱烈,而這股感情會矇蔽她的眼睛,會吞沒她的理智,讓她一點要慎重再慎重,把一切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她當時不明白,但把明玉的話記到了心裡。
隨著一聲清脆的鞭響,敏敏手中的馬鞭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抽打在馬背之上,那馬吃痛,發出一陣嘶鳴,四蹄如飛般疾馳而去。
十三阿哥見狀,眉頭緊緊皺起,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時攔住敏敏,恐怕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馬鞭,催促著胯下的坐騎加速前進。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十四阿哥高聲呼喊:若曦,快上馬。
聽到聲音,若曦急忙轉頭望去,隻見敏敏和十三阿哥已經漸行漸遠。她來不及多想,連忙伸手抓住十四阿哥遞過來的手,借力上了馬背。
坐穩之後,若曦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隻聽十四阿哥沉聲道:若曦,你給我聽好了,等會兒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全都往我身上推,我好歹是個阿哥,就算違抗聖旨罪責不輕,但總不至於丟了性命,可你就不同了,一定要牢記我說的話。
話音未落,十四阿哥猛地一抖韁繩,雙腿用力一夾馬腹,身下的馬頓時跑了出去。
很快,便到了大營。
敏敏率先抵達,她翻身下馬,顧不上整理淩亂的發絲,徑直朝著營地內奔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入營門之際,十三阿哥風馳電掣般趕到,一把攔住了她的去路,滿臉懇切地說道:請格格手下留情,十三感激不儘。
這,這是用上了美男計。
兩人對峙間,突然間一陣清脆而響亮的馬嘶鳴聲傳來。
循聲望去,隻見一匹馬疾馳而來,馬上坐著的正是十四阿哥和若曦。
“你……”敏敏見到十四阿哥和若曦到來,心中的怒火更盛,但礙於對方身份不便發作。
她本想另尋一條道路離開此地,誰知十三阿哥卻如影隨形,不斷移動自己的位置,始終攔住敏敏的去路。
“你讓開”,敏敏忍無可忍,臉色愈發冰冷,怒喝道。
然而十三阿哥卻不為所動,企圖攔住敏敏。
就在此時,一道嗓音驟然響起:“十三爺這是在做什麼呢”,明玉從帳子後邊走了出來。
刹那間,敏敏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畢竟有明玉在場,她便不再是孤單無助了。
“明玉”,敏敏激動不已,連說話的語氣都充滿了無儘的委屈與哀怨。
明玉快步穿過人群來到敏敏身邊,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住了她。
然後轉過身來,目光犀利地掃過眼前的幾個人,厲聲道:“怎麼,看這個架勢,你們是在以多欺少嗎”?
然後,明玉銳利的眼神掃向一旁,“馬爾泰若曦,又是因為你吧,你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惹禍精”。
明玉對若曦的敵意絲毫未減,甚至可以說是毫不掩飾。
麵對明玉如此直白且尖銳的指責,若曦隻能掐緊了
手心。默默承受著,因為此刻他們所處之地距離皇帝的營帳實在太過近了,實在不易生事,如果和明玉爭執起來,恐怕會引起皇上的注意。
十四這時候挺身而出,大聲說道:“十嫂,此事確實與若曦無關,都是十四一時衝動,惹惱了敏敏格格”,他一邊說著,還不忘看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若曦。
“哦?”明玉聞言,轉頭看向敏敏,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可是真的”?
敏敏咬了咬嘴唇,正想開口解釋幾句,卻被突然插話的十四打斷了。
隻見十四阿哥們滿臉焦急之色,連忙擺手道:“十嫂莫聽她說,其實這件事情跟八哥也有關,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罷,十四阿哥偷偷瞄了一眼明玉,心中暗自盤算著,隻要把明玉也拉下水,那她肯定不會再去向皇上告發,大家也都脫不了乾係,誰也彆想獨善其身。
敏敏聞言,也不禁蹙起了眉頭,八阿哥,她知道,是明玉的姐夫,如果與八哥有關,那會不會影響到明玉的姐姐,也會牽扯到明玉,對她有不好的影響。
想到明玉對她的好,敏敏便沒有那麼氣了,為了明玉,她願意嚥下這口氣。
“明玉,我……”,敏敏剛要說話。
明玉拍拍敏敏的手臂,“敏敏,先等等”。
不過,令十四阿哥萬萬沒想到的是,明玉聽完這番話後,隻是冷冷地輕笑一聲,便徑直朝著他走來。
看著明玉越走越近,十四阿哥不禁有些心虛起來,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終於,明玉走到了十四阿哥麵前,兩人四目相對。
明玉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十四阿哥的眼睛,語氣平靜但卻堅定地說道:“不錯,我姐姐的確是八福晉,但是近些年來,八爺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難以苟同,並且我很不滿意”。
話音未落,明玉猛地轉身,目光恰好與從後方緩緩走來的八阿哥撞個正著。
自從牛痘一事之後,十阿哥可以說是瞬間扭轉了朝中眾人對他的印象,獲封郡王,走在了他前麵,在民間的名聲更是好得不得了,甚至一度超過了他這個所謂的“八賢王”。
而且,明玉被皇阿瑪冊封為和碩昭和郡主,賜婚給了十弟,安郡王和郭絡羅家族不再隻有自己一個選擇。
雖說,十弟不一定有奪嫡之心,但他對自己的態度大不如前,連帶著九弟對自己也是更加疏離,他不得不防。
因此,八阿哥一直對明玉和她的姐姐心存芥蒂,不僅許久未曾寵幸過姐姐,就連平日裡的關心問候也少之又少。
而如今,眼見著明玉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這些話說出口,八阿哥頓時氣得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而且最近貝勒府裡幾個格格也是春風得意,囂張得不得了,搞得府裡烏煙瘴氣的。
身為嫡福晉的**,又怎會容忍那幾位格格如此肆意妄為、張狂跋扈,於是她果斷派遣身邊得力的嬤嬤前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正當梧桐院的人前腳剛剛抵達時,緊接著胤禩的手下便接踵而至,並毫不客氣地將那位嬤嬤強行帶走了。
雖然**親自去前院把人帶了回來,但胤禩此舉無疑是把她的體麵踩在了腳底下。
得到主子爺這般公然袒護之後,那幾個格格愈發得意忘形起來,其氣焰更是日益囂張。
其中有些膽大妄為者,竟然開始對孩子們下手,眼見自家弘旺無故遭受算計,**頓時怒火中燒。
忍無可忍之下當即下令重責那兩名惹事生非的格格各五十板子。
待得行刑結束之際,隻見那兩個格格早已氣息奄奄、命懸一線,能否保住性就要聽天由命了。
要知道,孩子是**心中最後的底線,同樣道理,對於胤禩而言亦是如此。
所以說,此次事件過後胤禩並未如往常一般繼續替那兩個格格撐腰,但與此同時他卻也未曾再度涉足過梧桐院內半步。
而這一回塞外狩獵之行,原本胤禩壓根兒就沒有計劃帶上**一同前往,反倒是**親自懇求於太後娘娘,請允準自己跟隨姐姐前來陪同皇上出巡。
畢竟像這樣廣袤無垠且美不勝收的大草原,難道就隻許他胤禩攜著新寵在此儘情享樂不成?
當然不行了,她姐姐和外甥纔是應該來享受美景的人,渣男不配。
“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不是小節,而是忘本”,明玉的話那是一點都沒摻著水分。
從這個時候開始,她、表哥和胤?就要正式同這位八賢王切割了。
胤禩的臉色陰沉至極,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就在從京城到塞外的這段時間之中,明玉已經對他發起過數次挑釁行為了,而這一次,更是變本加厲。
她竟然當著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敏敏格格,甚至還有若曦姑娘在的時候,她都如此肆無忌憚,難道她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不成。
胤禩強忍著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念及你畢竟是**的嫡親妹子,又是十弟的正室福晉,所以平日裡我對你多有忍讓,可並不代表你就能夠這般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汙衊於我。
然而,麵對胤禩這番看似寬鬆的做派,明玉卻隻是嗤之以鼻,緊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汙衊,哈哈哈哈哈......八爺倒是說說看,這哪一個字是汙衊?
隻見明玉毫不畏懼地向前邁出一大步,與胤禩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不少。
她繼續咄咄逼人地質問道:當初,是你親口向外公許下諸多承諾,又是如何求我姐姐答應嫁給你,如今不過短短數年而已,莫非貝勒爺早已將昔日所言所行統統拋諸腦後了不成?
說到此處,明玉故意稍稍提高音量,同時還用眼角餘光瞥向四周眾人,似乎想要藉此機會徹底激怒胤禩。
“明玉”,胤禩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究竟是誰得寸進尺,忘恩負義”,明玉死死地盯著胤禩,“貝勒爺,你怕是說反了吧”。
胤禩看著明玉如此強硬,腦子閃過無數的念頭,明玉和十弟夫妻一體,明玉的態度就是十弟的態度,莫不是,十弟有彆的想法。
想到這段時間十弟的改變,胤禩臉色更是難看,十弟的生母是溫僖貴妃,出身鈕祜祿大族,他的極大助力之一的阿靈阿便是出身鈕祜祿族。
若是十弟對那個位置也起了心思,一個有鈕祜祿家族的血脈的阿哥,和一個普通阿哥,哪個劃算,是個人都會選吧。
這會,敏敏看著明玉氣場全開的模樣,眼裡已經沒有了對若曦的怒氣,全是對明玉的崇拜。
敏敏:我姐妹好霸氣,好帥啊,想嫁,嚶嚶嚶。
站在一旁的十四阿哥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八哥與明玉之間的關係會突然變得如此緊張惡劣。
對於八哥新寵之事,他也曾有所耳聞,但是,作為一個男人,擁有幾位紅顏知己本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八哥貴為皇子,更是如此。
這麼多年以來,雖然八嫂被眾人認為有些善妒,但八哥的後宅卻從未停止過納新人入門,儘管偶爾會有些小摩擦,但也並未像如今這般激烈,甚至發展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難道說,其中隱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內情嗎,想到此處,十四阿哥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與此同時,十三阿哥將目光投向了眼前正在對峙的二人,隻見他的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顯然,從這場爭執中,十三阿哥察覺到了某種異樣——或許,這便是所謂的“八爺黨”內部出現裂痕的跡象。
那麼,這樣一來,他們是不是有機會了。
幾人的表情變化,明玉全都看在眼裡,風浪越大魚越貴,她就是要把這譚水徹底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