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裡,裕親王福晉打頭已經完成了撒帳,這會床上撒著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寓意十分明顯。
明玉被池蘭扶著坐到喜床上,手心裡就被塞了個通紅的蘋果。
喜娘將侍女捧著的合巹酒、子孫餑餑等東西擺上案幾,這才退到一旁。
池蘭過去把一個荷包塞進了喜娘手裡,“嬤嬤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去歇會,離吉時還早呢”。
喜娘自然明白,“那多謝郡王妃體諒,奴婢下去躲會懶”。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了,明玉瞬間扯開蓋頭,躺倒在床上,這一天都端著真是夠累的。
“嘶”,雖說她不是豌豆公主,但確實有點硌人。
明玉右手伸到背後,順手摸出個紅棗來,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塞嘴裡去了。
“格格”,竹月走過來,看著明玉這副豪邁的樣子,很是無奈。
明玉晃著腳,“哎呀,放鬆放鬆,現在隻有自己人”。
竹月和池蘭對視一眼,雙方都很無奈,竹月擺擺手,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你們也坐下休息會吧,這從天沒亮就開始折騰了”,明玉又摸出來一個紅棗,塞進嘴裡。
今日,天還未亮,她就先去祠堂,拜彆了祖父、父親和母親,然後又回去梳妝,親戚們又都來送嫁,一直折騰到現在,才能安靜地歇會。
“謝格格”,兩人也沒推拒,今晚她們還要值夜,兩個人趴在桌子上稍微休息一會。
“咚咚咚”,沒過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三個人一起睜開了眼,枕書站起身走了出去,開啟門,就看到月影站在最前邊,“月影,你怎麼來了”。
“枕書姐姐,我啊,是奉了郡王的命,來給咱們格格送吃的”,說著,她閃身讓開,露出後麵提著食盒的幾個人。
“進來吧”,裡麵的明玉已經聽到了,外邊都吃上了,她們也要吃。
枕書讓開位置,月影帶著人走了進去,“格格吉祥”。
明玉擺擺手,“起來吧,最近這段時間在這郡王府待的怎麼樣”?
月影是明玉身邊的丫鬟,自從婚期定下後,郡王府重新修繕,主院是明玉以後要住的地方,胤?自然要按照她的意願來裝修,於是,月影和其他幾個宮女、太監,還有圖景嬤嬤便都早早地入駐郡王府。
一是為了佈置房子,二就是來打探訊息,看看這郡王府到底什麼情況。
月影起身,“回格格的話,這郡王府說起來倒也算風平浪靜,隻是郡王的奶嬤嬤有些問題”。
“哦,什麼問題”,明玉坐直身子問道。
“奴婢之前去庫房取幾樣東西,可不是沒有,就是頂替的劣質品,這鑰匙除了大管家,就是奶嬤嬤有了,大管家沒有子嗣,而且這奶嬤嬤的大女婿開了家古董鋪子”,月影一說,明玉就懂了。
“真是藝高人膽大啊”,明玉微微挑眉說道。
古人言,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果然不假。
“胤?,他還真是個小可憐”,明玉起身,月影已經開始擺飯了。
明玉看著那碗雞湯餛飩,還有剩下的蝦仁雞蛋、肉沫豆腐、番茄酥肉、紅燒排骨和燜麵,罷了罷了,看在他這麼用心的份上,她就替他大義滅親了。
哦,不對,是大義滅奴。
“對了,月影,你去熬些解酒湯,等會讓趙輕賢給郡王送過去”,明玉又囑咐道,“多熬些”。
“是,奴婢這就去”,月影走了出去。
胤?雖然人在前邊應對賓客,但心已經飛到後院去了。
九阿哥看著被灌得臉通紅的胤?,還有已經大了舌頭的十二、十三和十四,知道他們眼紅十弟娶的福晉不光好看,有錢,還有才華,也不能這麼往死裡灌啊。
忍不住搖搖頭,就打算過去替他擋酒了,總不能,讓十弟醉得洞房都洞不成了。
好巧不巧,哲洵和華玘也走了過來,幾個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得,都上吧。
他們一個是為了弟弟的幸福,一個是為了妹妹的幸福,倒是統一戰線了。
十阿哥此時已經微醺,看著來救場的九哥和兩位舅兄,簡直是熱淚盈眶。
沒多久,明玉的解酒湯到了,十阿哥直接喝了三大碗,撐得差點打個飽嗝。
喝了這麼多,等會應該就清醒了。
好在了這解酒湯效果極好,沒讓胤?失望,他跑了幾趟淨房,人就清醒了不少,再用涼水洗了把臉,就基本恢複了神智。
這很快,便到了吉時,一群人鬨著要去看新娘。
新房之內,已經燃上了紅燭,映照著滿屋的紅色,到處都是喜氣。
明玉蒙著蓋頭,握著玉如意端坐在喜床上,胤?一進門,便直直地往那邊走去。
阿哥們立馬起鬨,“看十哥這是急不可耐了”。
“就是,就是,十哥,弟弟們還在呢,你收斂些”。
喜娘帶著幾個婢女捧著托盤,見十阿哥來了,便示意第一個婢女上前,“請郡王掀蓋頭”。
胤?拿起那杆係著紅綢的玉稱杆,走到明玉麵前,燭光從蓋頭邊緣透進去,映出她柔和的側影,他深吸一口氣,用稱杆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
隨著秤桿的用力,蓋頭順著燭光滑下,如同一瓣盛開的牡丹徐徐展開、
明玉抬起眼,眸光清澈,眉如遠山含黛,不描自秀,膚若凝脂,紅唇帶著淺淺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新柳,撓的人心裡癢癢的。
滿堂的喧鬨在這一刻靜了下去,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明玉格格容貌姣好是出了名的,可他們也沒想到,精心裝扮之後,美貌更是放大。
九阿哥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握緊,看著燦如朝霞的表妹,突然想揍胤?一頓,十弟啊十弟,你吃這麼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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