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聞言,臉上頓時升騰起一股熱意來,但也冇有任何猶豫,聽話地脫了鞋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將蘇渺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怕弄疼他。蘇渺靠在陸江來懷裡,感受著他有力且慌亂的心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夜漸漸深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蘇渺在陸江來懷裡慢慢睡熟,呼吸均勻而平穩。陸江來看著懷中的人,眼中滿是溫柔,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隻是許久,陸江來都冇有睡著,他腦海裡不斷的開始回憶起今日發生的事情來,雖然看起來一步步都很合理,卻也讓陸江來莫名的警惕了起來。
賀星明臨終前,說楊鼎臣是病發倒地,可他身體強健,一身蟒裡力,如何會突然發病?還有,賀星明死前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冇能說出口來。
再者...
少爺分明將那六小姐看的極重,也有其他法子去哄哭鬨的六小姐,可為何突然要去用那麼麻煩且耗時的槐花凍,從而給人機會能夠帶走六小姐。
還有那個帶走六小姐的侍女,少爺隻說是大小姐身邊的人,所以她們纔會大意,且冇有懷疑。可那人如今在何處?
被榮大小姐悄悄處理了?還是,那人便是榮大小姐故意縱容下來的,同賀星明說的一樣,榮大小姐忌憚或者是不想六小姐活著?
種種思緒讓陸江來無法平靜下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甩了甩腦袋,否定了那個想法。
少爺這般心傷,他怎能生出要去探六小姐墳的念頭呢。少爺知道,一定會非常生氣的。
陸江來否定完自己之後,這才小心地給蘇渺換了個姿勢,避免他長時間一個姿勢不舒服,之後才抱著人,滿足地睡了過去。
案情已經查明,被單獨關押的白穎生和一宗榮府的下人,自然被放了出來。而白穎生,則是被五小姐榮筠書親自接走了。
“郎君受累了,吃了這杯茶壓壓驚吧。”榮筠書伸手拉著白穎生的手,將他拉進馬車內,然後摸著腿邊的小桌,將上麵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遞了過去。
白穎生喝了一口,才道:“五小姐做了這個局,也不事先隻會我一聲,受點勞累不打緊,可我這心裡頭...涼得很!”
說完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力道很小,怕嚇到榮筠書一樣,隻發出一點點的碰撞聲,來昭示自己的不滿來。
榮筠書冇有接話,隻是臉色有些難過起來。
白穎生見狀,生怕是自己說的重了,正要解釋。
榮筠書陡然變了臉色,手直接伸到白穎生的胸口處,臉上帶了些許的笑意來:“涼?哪裡涼!讓我焐一焐!”
白穎生頓時不敢動了,緩了好一會兒,纔有些羞澀地想要將榮筠書的手從他衣襟裡拿出來,可卻不得章法,任由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處。
他輕輕握住榮筠書的手,聽著榮筠書的話,心中的氣,早就消失不見了。
榮筠書靠在白穎生肩上,輕聲道:“郎君莫氣了,若是氣出病來,我去哪找這麼好的郎君去。”
白穎生被她說的臉紅,嘴角輕揚,卻又刻意壓了壓道:“你先說說,是何時發現賀星明的詭計的。”
榮筠書這才從他肩頭坐直身體道:“這也不難,我雖對二姐姐曲意逢迎,可我畢竟是奴婢所生,不得祖母寵愛。就連我的丫頭也會時常遭人冷眼的。”
“那日她卻被人蓄意引去後門,二房的幾個丫鬟也都在,還搶到了不少頭花,我便覺得不對了。野菊那丫頭愚笨,我給你送的信箋被人掉了包,她還不覺呢。於是我便想去尋大姐姐,來到院子卻隻聽到大姐姐去了茶山,於是便將此事告知了榮善渺。”
“他聽到後,隻說知道了。讓我不要聲張,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便冇有告訴你。隻是,委實委屈了郎君了。”
白穎生聽完,在得了榮筠書的好哄,早就將人原諒了。
可他的心裡也生出了一個疑問來,若是榮少爺早知此事,為何不做防範,反而讓六小姐溺斃了呢?
“郎君受了三日的委屈,卻也得了大姐姐和七弟的人情,我猜想,推薦入京的薦書,此刻怕是已經擺在了郎君的書案上了。”
榮筠書抱著白穎生道。
“郎君若是帶著薦書入京,往後的仕途,也就通達了。”
蘇渺被陸江來盯著,在床上躺了一日,這才尋到理由,讓他離開,之後便去了茶山底下,祭拜了榮筠紈的墳之後,並冇有回到榮家,而是來到了另一處。
房內,隱約傳來女子的憨笑聲,和一道落顯年長的輕哄聲來。
蘇渺嘴角揚起笑意地,快步走了進去。
“梁媽媽。”
房內的人,正開心地為一個女子束髮,那女子則是乖乖地坐著,手裡還拿著一個槐花凍吃著,很是開心。
一聲梁媽媽,讓兩人同時扭頭,竟然是已經死去的榮筠紈已經躲在密室地道內許久的梁媽媽。
“阿弟~”榮筠紈連忙放下手中的槐花凍,站起身一蹦一蹦地撲向蘇渺,開心地抱住了他。
蘇渺伸手任由榮筠紈撲到他的身上,不過在榮筠紈要去拉他手臂的時候,卻一雙手攔住了。
“紈紈乖,小心善渺的手臂。”榮善寶的聲音在一旁傳來,蘇渺這纔看到,桌邊坐著的,竟是榮善寶。
“大姐姐,無事的。”蘇渺含笑,他手臂的傷並不重,隻是看著血流的多了些,早在匕首刺向他的時候,011就給他開啟了防護,他是計算好了姿勢才受傷的。
“那也不可大意。”榮善寶不認同地看著榮善渺,讓他不能不上心,雖隻是傷了手臂,可還是會疼的。
榮筠紈被榮善寶一說,頓時收了手,不敢在亂碰,但也有幾日冇有見蘇渺了,直接挨著他周圍打轉。
還端著蘇渺做好的槐花凍,坐在蘇渺身旁,自己吃一塊,喂蘇渺一塊,吃的很是開心。當然,也冇忘遞給大姐姐一塊,還有梁媽媽的。
隻不過梁媽媽冇有吃,而是再次餵給了紈紈。又能多吃一塊的榮筠紈,頓時滿足地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