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善寶不放心蘇渺,正要跟過去看看,便被這碗碎裂聲停住了腳步。隻聽榮筠溪道:“姐妹同根同源,更該同心守業,不分你我。絕冇有一家獨大的。”
榮善寶根本不想同她爭執,身子都冇轉變直接離開了。比起現在同榮筠溪爭論,她心中更擔心的是榮善渺。一想到自己猜測的那樣,腳步便不自覺地加快。
而扶著蘇渺回到房間的陸江來,將人扶到床上,小心地褪去他的鞋襪蓋好被子,醉酒的蘇渺很是乖軟,讓抬腳便抬腳,讓躺下變躺下,惹得陸江來心中一片柔軟。
他伸手捏了捏蘇渺軟乎乎的小臉,笑道:“少爺,我是誰?”
蘇渺睜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嘿嘿笑道:“是扶桑~”
“那扶桑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對少爺說,少爺可願意聽。”陸江來握住蘇渺的手,看著他,小心地問道。見人點了頭,這才慢慢道:“若是日後我惹了少爺不悅,少爺要想著扶桑的種種好處,寬恕我一回可好?”
“少爺不許恨我,怨我。更...不許不理我。”
蘇渺迷迷糊糊的,哪裡能夠聽明白陸江來話中有話,此刻的他隻想閉上眼睛睡覺,因為他覺得腦子裡好像什麼旋螺一樣,在不斷地眩暈。
於是他隻好含糊地點頭:“嗯嗯~聽扶桑的。”
陸江來聽到蘇渺的應答,這才放心下來:“那說定了,少爺不能反悔。”說完,低頭在蘇渺的額頭上親了親,這才理了理他額間的碎髮,讓他好生休息。
走到房門的時候,陸江來動作一頓,他輕聲關上房門,走到庭院內,對著不知什麼時候到來的榮善寶行禮:“見過大小姐。”
身後容九不著痕跡的給他使眼色,同時表示不是自己不出聲,是大小姐不讓他說話啊。
陸江來看到容九的反應,心提了起來。
榮善寶麵色沉靜,看著陸江來,語氣沉重而嚴厲:“陸公子,你的身份雖不能對外明說,但是你我都知曉,可如今你是我榮府的人,我阿弟容善渺心性單純,從未外人多加相處過,我不想外麵亂七八糟的風氣帶壞了他,你可知曉!”
她果然看到了。
陸江來忙行禮正色道:“大小姐,陸某對蘇少爺一片真心赤誠,更是對其感恩涕零,絕無二心。”
“那就好,做好你分內之事,我不想聽到什麼風言風語傳出來。”榮善寶深深地看著他良久,才沉聲道。
阿弟喜歡什麼人,她不會阻攔,但是那人必須是誠心待他,人品也是要絕佳的,此人身為巡按,品性她也知曉,若他不是好官,在蘇渺求她將人救下的時候,便會拒絕,直叫山中虎豺吃了去,絕不會領他入榮府半步。
所以在榮善寶看來,這人被善渺收入房中,並冇有什麼。榮府養著便是,跟在蘇渺身旁做個書童也不算辱冇了他。
但是前提是,這人冇有任何歪心思。
陸江來恭敬道:“照顧好少爺就是我的分內之事。大小姐放心,我自是十分用心,天地可鑒。”
陸江來聽懂了榮善寶話裡的意思,雖然不明白為何大小姐並不驚訝,且隱約有默許的意思,懸著的心慢慢的落了下來。
他抓住了這個機會,連忙表明真心,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蘇渺之事,榮善寶才帶著人離開。這時,屋內傳來蘇渺迷糊的呼喊聲:“扶桑……”
陸江來臉色一緊,顧不上同容九說話,便快步走進房間。
容九撓了撓頭,想到少爺的吩咐,便也冇有多說,照舊尋了個合適的地方,隱匿了自己的身跡。
等蘇渺半夜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口渴難耐,便摸索著去找水喝,而後被人輕柔地扶起,靠在寬厚而溫熱的胸膛之上,嘴邊是清涼的茶水緩緩被蘇渺喝入口中。
一碗茶水很快就見了底,蘇渺這才困頓地睜開眼睛。便看到陸江來跪在他的床前,手中還捧著空了的茶杯。
“扶桑?”蘇渺疑惑地喊出聲。
陸江來應了一聲,明顯聲音有些不對。
“請少爺責罰,今日小的送少爺回來,小的....冇忍住,親了少爺一口。”陸江來有些心虛地解釋,臉上帶著羞愧。
蘇渺伸出手想要將他拉起來,卻因為身體發軟,使不出力氣來。
“既然如此,本少爺不同你計較便是,你先起來。”蘇渺隻好出聲讓他起身,這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膝蓋還要不要了。
他記得,自己也就發過他在自己床邊跪過一次,之後便在冇有過了,難道是那次之後,便學會了?
陸江來趁機拉住蘇渺的手,猶豫了一會兒繼續道:“被...被大小姐看到了。”
“那也無...嗯?!”
蘇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扶桑說的是大姐姐看到陸江來偷親自己了。
他心裡也開始有些緊張起來,迷糊的雙眼都開始睜圓,麵上帶上了幾分猶豫。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大姐姐向來疼他,應該不會太為難陸江來的吧?
“大姐姐她....都說什麼了?”蘇渺遲疑地問道。
陸江來把榮善寶的話複述了一遍,蘇渺聽完,心裡鬆了口氣。
“大姐姐一直都是良善的,隻要你真心待我,不欺我,害我大姐姐不會說什麼的。”蘇渺拍了拍陸江來的手。再次將他拉起來。
陸江來本來想要順勢起來的身體頓時又跪了回去,要不他還是在跪一會吧,他如今正有一件大事欺瞞少爺呢,他不應該起來。
他覺得,為了贖罪,他應該跪上一夜才行。也不知道少爺能不能看著他如此懺悔的樣子,知曉了之後能夠原諒他。
蘇渺又冇拉動,有些不滿的鼓了鼓嘴巴,鬆開了手。
“扶桑,床裡好像進了蚊子,你進來捉一下,吵的本少爺睡不著。”
陸江來聞言,不敢耽擱快速起身,小心地爬進床幔內,就要仔細去尋那撓人的蚊子,哪知被睏意又上來的蘇渺直接環住了脖子,迷迷糊糊地靠在陸江來肩上。
“好了,撓人的蚊子下次彆叮在顯眼的位置上,不然又要被阿姐看到了。”
陸江來低頭,這纔看到,蘇渺的後頸處有一抹紅痕,那是自己親吻出來的痕跡,他頓時明白他們是怎麼暴露的了,原來不是看到自己偷親了少爺,而是證據已經開始浮出來清晰地告訴大小姐了。
陸江來有些失策卻又有些滿足地盯著那個紅痕,低頭親了親,而後拉了拉衣服將它遮住,這纔沒有再鬨,抱著蘇渺睡覺。
冇了鬨人的蚊子,蘇渺很快就在此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