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在書房處理著事務,這半個多月來的操勞讓他看著有些憔悴,一邊忙著外麵的事情,一邊守著花詠,還有安撫奕奕逐漸不安的心情。這無疑是讓他很累的。
好不容易將不安的奕奕哄睡,蘇渺替花詠擦洗過後,這纔來到書房,將堆積的檔案處理,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蘇渺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痠疼的肩膀,冇忍住咳了一聲。
一直陪著蘇渺的011頓時警覺,連忙對蘇渺的身體套了一個檢測儀,可是卻依舊顯示正常。
011站在書桌上,雙手叉腰,狐疑的問。
【渺渺,你是真的冇事?不是騙我的?】
蘇渺微白的指尖點了一下他鼓鼓的小肚子。
【你不是每天都在檢測,我是真的冇事,不過是有些渴了。】
相信自己檢測冇問題的011,看著蘇渺臉上正常的神色,雖然覺得怪,但是卻想不出來哪裡不對。
【渺渺你等著,我去給你端水~】
蘇渺站起身,合上電腦,將檔案放進抽屜內,打算跟著011一起出去。
卻看到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蘇渺抬頭,對上了花詠黑沉沉的眼神,讓蘇渺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下一刻,濃重的安撫資訊素的包裹讓蘇渺確信,這人....真的醒了。
“阿詠...”
“蘇先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麼久。”
溫暖的懷抱將蘇渺整個人抱了起來,讓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蘇渺回抱住花詠,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這一次,你睡得好久。”
花詠輕輕拍著蘇渺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奔波了好久終於找到家的小動物。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次...換我哄蘇先生睡好不好。”花詠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蘇渺在花詠的胸口處蹭了蹭,不著痕跡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濕意,說道:“阿詠,可我不想睡...”
花詠直到蘇渺的擔心,他彎腰將人攔腰抱起,讓他整個人都窩在自己的懷裡。
“那就不睡,我剛剛看外麵月亮很亮,我陪蘇先生賞月吧。”
蘇渺任由花詠抱著,走上了天台。
花詠坐在藤椅上,蘇渺則是坐在他的懷裡,從背後看,好像隻有花詠一個人一樣。
花詠冇問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是一遍遍的,輕撫著蘇渺的話後背,或是親親他的發頂,和他說著話。
等蘇渺冇有迴應的時候,花詠看著已經在他懷裡睡著的蘇渺,眼裡滿是心疼和愛意。
“渺渺,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花詠做到了這晚自己的承諾,他很少和蘇渺分開,哪怕是要出差或者辦事,都不會離開太久,若是真的冇辦法推掉,便會帶著蘇渺一起去。他們兩人分開的時間從來冇有超過一天。
哪怕是現在,蘇渺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花詠也依舊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花詠是看著蘇渺離開的,他不敢先走,害怕自己走後,蘇渺會比自己更加傷心,他要看著蘇渺先走,幾乎在蘇渺冇了氣息的那一刻,花詠整個人的精神氣也陡然開始消散。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奕奕很早就已經獨當一麵了,根本不用他們擔心。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追上蘇渺的腳步,不能讓蘇渺等自己太久了。
他的蘇先生,被他養的有些嬌氣,等的時間長了,會發脾氣的。
蘇渺睜眼就已經被011拉回了空間內了。
他臉上冇有悲傷的表情,而是平靜。
他摸著不斷跳動的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蘇渺照舊將上個世界帶回來的碎片,是一朵精心養了許久的鬼蘭,揮入了大樹的體內,將其融合。然後又休整了三天的時間,便冇有停留的開啟了下一個世界。
而在去之前,蘇渺還要再做一件事。
011看著空曠的林間,有些發懵!
啊啊啊!!!
他的渺渺呢???他那麼大的渺渺呢!!!
011差點發出尖銳的土撥鼠叫...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山林裡轉悠,企圖找到蘇渺的身影。
而此刻的蘇渺...
迷茫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開始快速判斷周圍能夠提取的資訊。同時檢視011的位置。
周圍除了亂石,便是樹林,和一個似乎被人踩出來的小道,再也冇有了彆的東西。就連動物和鳥鳴都不存在,此刻是黑夜,明月高懸。
可卻被高大的樹木遮擋,隻能看到寥寥暗影,不知那裡麵潛藏著什麼危機。
蘇渺微微動了動鼻子,則是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股不祥的血氣本該讓人立刻遠離,可蘇渺偏不,他竟直接朝著那股味道走去。
011似乎也找到了蘇渺的位置,正在快速的朝這邊趕來,若是估算不錯的話,等自己找到那股血氣的時候,011也就快到了。
越往裡走,就越難行,腳下也開始變得不穩起來,蘇渺有些費力的想要看清腳下,卻因為過於黑暗,隻能小心的摸索著樹乾,小心翼翼的行走著。
而在他看不清腳下的時候,抬起的腳底卻閃過一抹暗色,若是011再次便能看清,那是已經滲透進土裡的血跡。
周圍一片寂靜,蘇渺小心的走著,終於來到了一個略顯寬闊的地方,隻不過這裡的血氣幾乎充斥著他的鼻子,讓他差點失靈。
血腥味太濃了...
而且,蘇渺透過月光看清了地上那堆疊著的,無數的屍體。
而且年齡都不大,大概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他這是,誤入了什麼殺人埋屍的現場了?
不過...可惜,冇有活口了...
不對...
蘇渺耳朵動了動,他似乎聽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跳動聲。
有人還活著。
蘇渺仔細分辨,朝著一個枯樹走去,那裡躺著一個身穿麻灰色的短打布衣的孩子,灰色的衣服上幾乎被鮮血燃燼染儘,變得暗紅。
而他則是躺在枯枝上,若不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在這遍地屍骨的地方,恐怕還真是一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