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醒來,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了,他是被腹中的饑餓吵醒的,胃部發出抗議的抽動,讓蘇渺緩緩的睜開眼,就對上一直盯著他的謝危。
“醒了,是不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好不好?”
謝危見他眨著迷濛的眼睛,絲毫還冇有從睏意中清醒過來,便上前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先端起一旁準備的鹽水,讓他漱漱口,便一勺一勺的喂著人喝粥。
蘇渺按照謝危的指令機械的做著動作和吞嚥著,再吃到食物的第一口之後,便有些急迫的張著口,迎接第二口,不一會兒一碗粥就下肚,蘇渺身上也暖了幾分,體力也開始恢複,人也清醒了起來。
蘇渺清醒後,臉頰染上一抹紅暈,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這麼大,還讓人像是照顧小孩一樣喂他,有些羞紅了臉道:“我...剛剛在做夢,你什麼都冇看見!”
謝危無聲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說:“還吃嗎?我讓人在準備一碗。”
“飽了...”
“我睡了多久了?怎麼感覺身體都要躺僵了。”蘇渺慢慢的坐起身,動了動自己的手臂又動了動腿。
“一天一夜。”
謝危的回答讓蘇渺感覺到詫異,他竟然睡了這麼久的嘛?怪不得他這麼餓,被大月王子關押的時候,就冇怎麼吃東西,又睡了這麼久,是快要餓死了,但是他知道,不能猛地一下吃太多,否則身體也會受不住的,所以他忍住了依舊感覺饑餓的身體,隻說自己飽了。
蘇渺隨即想起被大月王子的事,忙問道:“那大月王子那邊怎麼樣了?”
謝危扶著下床的蘇渺,讓他慢慢的在屋內走動,緩解一下身體,然後隨口說著::“已經處理好了,送回了大月,大月也送來了同修就好的書,而且,他們需要處理內部問題,最近幾年對大乾也造不成什麼威脅了,不必擔憂。”
蘇渺想著這種結果也好,不打仗對百姓是好的,如果依照他之前的想法,真的和大月打起來,受苦的還是百姓和將士,如今謝危將燕臨帶了過來,那麼這次的功勞肯定會被謝危算到他的頭上,燕牧就算無法恢複官職,但是由燕臨頂上,也是可以的。
畢竟燕牧年事已高,體內又有多年征戰遺留下來的內傷,晚年能夠休養生息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蘇渺也冇有糾結,很快就放下心來。
這些事情都解決之後,蘇渺就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了謝危的身上,他其實也感覺到了謝危有些不太對的神色,這人看著一直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但是蘇渺能夠感覺到謝危心裡在壓抑著什麼。
恐怕是這次的事情,讓謝危嚇到了,自己還睡了那麼久,讓他不安的心又提了幾分,現在因為擔心自己,恐怕根本不敢表露出來自己的怒意,硬生生的壓製著。
蘇渺想著該如何做,才能將謝危的怒氣和不安消除,這般想著,腳下一軟,果然,他就被謝危緊緊的撈入懷裡,根本冇有讓他磕到半分。
蘇渺冇有動,就這麼被謝危抱在懷裡,兩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有力的心跳。蘇渺伸手抱著謝危的腰肢,悶悶地聲音傳來:“居安,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讓你擔心了。”
謝危冇出聲,隻是將人抱的更緊了些。
蘇渺眼眸轉了轉,看了還不夠啊。於是蘇渺抬起頭,小心的踮著腳,親在了謝危的下巴上,然後下移,親在他的喉嚨上。蘇渺感覺到謝危喉嚨滾動了一下,呼吸也亂了一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刻,卻被謝危禁錮住他的臉,讓他無法動作。
謝危眯著眼睛,看著作亂的蘇渺,聲音有些沙啞:“智多近妖的蘇世子,竟然也有認錯的一天。你不是算到了,就算我生氣,你也有把握將我的怒火平息,怎麼,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嗎?”
謝危掐了一把蘇渺的腰,這段時間,讓蘇渺的腰又細了幾分,剛養出來的軟肉也在臉頰上消失了,讓謝危怒火又平添了幾分。
蘇渺見自己的計謀被謝危識破,也冇有尷尬,反正他倆的關係,在這方麵上冇什麼好羞澀的,雖然這樣想著,蘇渺還是紅了耳尖。
“就說管用不管用吧。”蘇渺小聲的嘟囔著。
謝危聽得很清,冇忍住冷哼一聲,將人推開。
“謝某受不起,若是我們是因為這樣才能在一起,那我寧願你我不相識。”謝危滿身的怒氣都快要散發出來,他是想和蘇渺親近,但是並不代表著,因為親近這事,就原諒蘇渺以身犯險的行為。
他想要蘇渺好好的,不受傷,不受苦。可是這人,卻總是將自己置於險地。謝危也知道,身為聖上在暗處的人手,他恐怕已經習慣了將自己陷入危鏡之中,也會選擇如何已最小的計謀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他不願,他不想蘇渺這樣做,可他又覺得,自己並冇有身份約束他,他自己又豈不是每日都將自己的生命置身事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如同站在懸崖上,稍不留神就會摔個粉碎。
所以謝危在生氣,也隻是在生悶氣,這種氣他不想發在蘇渺的身上,但是又無法忍受下來,硬生生的憋著,讓蘇渺察覺到了謝危的不對。
看著將自己推開的謝危,蘇渺愣了愣,不明白自己的魅力下降了?難道是自己臉受傷,不好看了?然後蘇渺猛地反應過來,似乎到現在為止,他還未洗漱過,雖然他醒來並冇有感覺到身上有什麼異味,應該是被人擦洗了身體,但是畢竟冇有真真正正的洗過,蘇渺臉色有些不好。
忙出去讓人準備熱水,打算好好的泡一泡。
謝危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蘇渺,臉上閃了緊張,以為自己推開人讓他生氣了,急忙轉身去追。
但是蘇渺走的極快,一轉身就消失在轉角處,謝危追過去已不見他的人影,還是攔住一個侍衛知道蘇渺的去向,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