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兩人鬨得比較晚,雖然冇有做到最後,但是也把蘇渺折騰的不輕,這具身體初次被這麼激烈的對待,還是有些受不住的,哪怕是被011吵醒,也很快的又抱著它睡了過去。
011無奈的癱著小身子,被自家宿主抱在懷裡,被窩裡暖烘烘的,還帶著好聞的氣息,加上渺渺溫暖的環抱,011想著,反正也冇事,就心安理得的跟著蘇渺重新睡了個回籠覺。
早就一早起來去忙的謝危,心情很好,就連一旁站著的劍書和刀琴都感覺到了他們先生身上散發出來的舒心的氣息。
不過,這個好心情,在看到張遮帶著隊伍回來之後,落在薛遠的視線上時就冷了下來。
他早就讓刑部的陳贏通過上書道出找到了薛定非薛世子,他料想到此行薛遠肯定不會讓薛定非或者進入京城,他雖說也安排好了人手在路上接應,倒是小看了張遮,冇想到他竟然能夠以小小七品的官職,鎮住薛遠,從而讓薛定非真的毫髮無損的到達京都。
謝危不得不承認,張遮在某時候,是能夠得到他幾分欽佩的。
張遮的視線落到謝危身上,兩人交錯一瞬便分開,但隻一眼,兩人都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資訊。
謝危和薛遠帶著張遮與薛定非入宮,聖上早就充滿期待的等著,對薛定非,聖上其實是複雜的,他年幼時還記得,是他站了出來,替他赴死,他冇想到,如今這人還活著。
對他來說,薛定非是自己幼年好友,又是救命恩人。可對太後來說,薛定非是一個很大的隱患,是知曉她當年是如何挾持薛母逼迫他站出來的壞人。
太後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就找到聖上,言語間都是試探和挑撥之意,被聖上不輕不重的給敷衍了過去。但是卻也將太後的話聽進了心裡,具體他是如何想的,無人得知,人們看到的隻是他急切的想要看到薛定非的激動之心。
待蘇渺醒來時,早朝都下朝了。蘇渺這一覺睡得舒服,坐在床上伸了伸懶腰,011被捲起的被子掀了個跟頭,栽倒柔軟的被子裡,癱著小肚皮仰躺著,也學著蘇渺的樣子蹬了蹬腿,伸了伸小胳膊。兩人的動作神態看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等蘇渺收拾好出來後,就聽到蘇信彙報。
早朝時,薛遠親自認下了薛定非的身份,而此人也被聖上封了驍勇軍的身份,其他人也都論功行賞,此番效果看的出是大多數人都很滿意的,當然除了薛遠。
而薛定非下了朝之後,更是連國公府都冇有回去,直接拎著祝賀他的官員出去吃酒去了,更是在宮門外和薛遠頂了幾句,看樣子頗為不和。
蘇渺坐在書房內,仔細思索著宮中的情勢,如今薛定非回來,既然變現出不和來,那一定是經過謝危授意的,恐怕有了這個人,薛府以後將不會再有安穩的日子。
聖上在此之前也對薛家有了防備之心,隻要薛家不斷地犯錯,聖上的耐心終會被消耗殆儘,太後此番的視線一方麵放在了有孕的高貴妃身上,一方麵被薛定非吸引了大部分視線。
恐怕薛遠也是如此,這兩人同氣相枝,看起來密不可分,但也不是冇有操作的可能。都是為了權利和利益,在天家,那可憐的血脈親情算的了什麼。
他不信太後不知曉薛遠對聖上坐下的事情,哪怕不知道但也有所察覺,但是太後卻當做不知道一樣,打的不過是扶持臨孜王上位的目的,臨孜王身體健康,可性子軟,又聽太後的話,是一個很好拿捏的人,薛遠也是這個主意。所以他們都任由當今聖上身體逐漸衰弱,更是從中摻了一筆。
此番局麵可算得上是比較混亂了,蘇渺也想要摻和一腳。
蘇渺喊來蘇信,對著他交代了幾句,就讓他下去辦了。
第二日,宮內便傳來訊息,儀妃已有身孕快要三月有餘,聖上大喜,守在儀妃宮殿裡一天陪著他。聖上心裡對太後有了防備,對高貴妃保護的很緊,如今儀妃有了身孕,瞧著比高貴妃還要康健幾分,心中更是欣喜,本來就對儀妃喜愛幾分,如今更是添上了幾分真心實意來。他也暗中安排了很多人手守著這裡,冇有讓太後的手伸進來。
其實就算身上不安排,也不會有人能夠伸進來,蘇渺在宮內的發展不是說著玩的,他早就悄無聲息的慢慢換了很多人,儀妃自己也有屬於她的人手,說是如同鐵壁一樣也不過分。
這也是蘇渺放心讓儀妃將身孕之事爆出來的原因,而且也有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再晚恐怕也瞞不住了,這個時機正好。
有薛定非吸引視線,又有一個高貴妃在她前麵,儀妃相對來說算是安全的。
蘇渺利用薛定非起來毫不心軟,大不了若是他有事幫他一把就是了。
安排下來之後,蘇渺本來打算出去一趟,冇想到就有人過來說有人想要見他。蘇渺聽到那人姓張之後,便知道來人是誰了,便起身去了前廳。
果然就看到那人正站在前廳裡,背對著自己,脊背挺直的模樣,讓人一眼就知道他處事也當是一絲不苟的。
裡麵的人聽到腳步聲,轉身看到蘇渺走了進來,連忙行禮道:“張遮冒昧打擾,還請世子恕罪。”
蘇渺抬手扶人起來,讓他坐下。
“張大人才從通州回來,怎麼不多歇上幾日休整一下,可是有什麼事?”
張遮剛坐下又再次起身,這次臉上的表情則是多了幾分感激。
“此番前來,是為了感謝世子援手之誼,為了能秘密前往通州,便已罪臣的身份隱藏起來,不料惹得母親日日擔憂,竟為了我半夜敲鼓鳴冤,若不是被世子發現,恐怕...”
張遮一想到自己母親說的那些話,他的心就忍不住害怕起來,若是冇人發現,是不是母親就那般暈倒在街上,被漫天的大雪覆蓋,凍死在那裡,而他回來,迎來的隻是一具毫無聲息的屍體。
一想到這,張遮就忍不住眼眶泛酸,他低頭不敢去看這個一次又一次幫他救他的人,他此刻不想這人到底是有何企圖,他想,為了這個恩情,他是願意為他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