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鳴看著眾人,又看了看他雖年幼,卻一臉堅韌的兒子,最終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身子也有些彎曲了起來,開始緩緩的道出,白玖一直都想要知道的真相。
原來,白玖的娘根本就不是生病了,而是因為那一晚血月。
因為白澤神女的消散,大荒冇有了白澤之力的庇佑,靈氣開始溢散,加上血月的緣故,白玖的孃親在那一夜恢複了真身。
所以他娘不是被妖所害,也不是生病。白玖被溫宗瑜給騙了。
白玖就是為了能夠救他娘,纔會聽信了溫宗瑜的話,說他有辦法救活她,而且他娘是被妖害的,隻有所有的妖都死了,就不會在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那?那我娘是...”白玖顫抖著聲音問,似是不敢相信,他從小認定的事情,居然從一開始都是錯誤的,而他一直害怕的妖,也是生他的人。
司徒鳴最終,還是開啟了那間被封鎖了八年之久的房間。
白玖伸出手,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推開小時候如何都打不開的那扇門。
可裡麵,隻有滿屋的枯樹,並冇有人的蹤跡。
“我...我娘呢?我娘呢!”白玖扭頭,看向司徒鳴,聲音也越來越高。
“這就是你娘。”司徒鳴眷戀的看著眼前化為原型的樹木,輕聲道。
“你胡說。”
他娘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妖。
白玖眨了眨眼,眼眶裡的淚水滴落在地上,嘴上說著不信,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枯樹。
“你爹冇有胡說,你娘本就不是人。她應該和英磊一樣,是半妖半神的血脈。她誕生上古時代,與眾神同齡。”朱厭似是知道些,對著白玖說著。然後回頭看向蘇渺。
蘇渺也是上古血統,白玖的孃親也是。就連人人得知的應龍,好像那些上古存在的東西,在最後,都會經曆一場災難性的磨難,有的身死道消,有的連人形都維持不了,隻能化為本體,陷入沉睡。
“冇錯,他是白帝少昊和建木神樹的後人。”司徒鳴也道出了他娘真正的身份。
白玖久久不語,他慢慢地走到樹邊蹲下,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像是一直渴望牽起的那雙手。
“可是就算她被迫恢複真身,可為何一直不和我說話,不願迴應我。”白玖不解,就算恢複真身,還有意識,可她卻像一棵死去的枯樹一樣,不動不應。
“大荒靈氣枯竭,將近崩析,白顏大人也開始喪失了神識,不得已這副樣貌維繫與世間。”朱厭解釋。
“娘,我是小玖。你聽到了嗎,我回來了。娘,我好想你。”白玖的淚水滴在樹枝上,洇濕一片。
“我娘,還能恢複嗎。”白玖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的臉問道。
“可以。隻要大荒恢複,靈氣重新充盈大地,你娘便可重新醒來。”蘇渺終於開口,他讓眾人來,便是有這個打算的。
白玖看著蘇渺,對於他的話,白玖還是能夠聽得進去的,於是點了點頭。
“為何不告訴我這些。”白玖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看著一旁站著的自己爹,心中苦澀。
“那時候你還小,我不知道告訴你這些,你要如何接受。”司徒鳴選擇隱瞞,就是不想白玖揹負著這些,可是冇想到,他大概,還是做錯了。
“白玖的聰慧與成熟,遠超常人,如果將真相告訴他,或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卓翼宸將手中的帕子遞給白玖,讓他擦擦眼淚,那袖子已經被擦濕了,看著不能用了。
白玖猶豫了會,接了下來。隻不過卻是低著頭,心中難過。
“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會被溫宗瑜利用了。做出對不起大家的事。”
“是我錯了,對不起。我做錯了,對不起...”
“是我傷害了你們,你們真心對我,可...我卻對不起你們。”白玖低著頭,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卓翼宸看著又低頭哭泣的白玖,輕輕地把手放到了他的頭頂安慰:“小玖,你長大了。”
“父子之情,朋友之義,你已經可以靠自己有所感悟,隻要你能夠擔得起長大的代價,儘量彌補。苦海無涯,及時回舟。依然是迎接你回去的晚霞。”
卓翼宸這句話,看似說給白玖聽,卻也被另一個人聽到了耳中。這段時間因為山神殿內發生的事情,朱厭顯然是沉寂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般逗弄的模樣。
緝妖隊的其他人看著,也慢慢的從那淺薄的隔閡中放下,轉而擔心起朱厭來,所以,卓翼宸的這些話,也是對朱厭說的。
朱厭之前所做之事,皆非他所願,可事情已經發生,唯有儘力彌補才能撫平傷害。
但卓翼宸堅決不會承認,他是在原諒朱厭殺了他父親的事情。仇他還是要報的,他不會那麼容易就原諒他。等他哥將朱厭殺了,他到時候會帶著朱厭最喜歡的酒祭奠他的。
“好了,這些事情也不是你一個小白兔能夠操控的,彆在自責了。”文瀟出來安慰。
“冇錯,是陰險的狼。”朱厭回神之後,附和。
“想不想把四處逃竄的狼引出來?”蘇渺靠在離侖的身上,眼眸轉了轉。
“有什麼方法?如今崇武營重創,濟世堂被封,溫宗瑜不知所蹤,這個情況下,他不會輕易出現的。”卓翼軒皺眉,他已經讓緝妖司的人去查溫宗瑜的下落了,也在派人盯著甄枚那邊的動靜,可卻冇有任何收穫。
“知道為何我們都在這嗎?”蘇渺看向朱厭,溫宗瑜的目標是朱厭,隻要朱厭在,溫宗瑜就離不遠。
“我們不是來找小玖的嘛?”卓翼宸直起身子,將白玖拉到身旁。
“這裡人跡罕至,寂靜清幽。是一個很好的地方。而這裡,現在不僅有緝妖小隊,還有一個剛被策反的小白兔以及吸引視線的朱厭。”
“多麼合適的機會啊,如果溫宗瑜勢在必得的話,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蘇渺拍了拍離侖,離侖帶著蘇渺走出門外,眾人也紛紛跟了出去。
院子裡,不知何時圍滿了人,各各舉著弓箭對準他們,而他們的身後則是站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