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躲雨的話,雨會不會覺得人類傻,雨會不開心嘛?”
蘇渺看著離侖,冇想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來,不由的有些愣怔起來。人類躲雨是本能,從來冇想過,雨水開心的想要見一見人類,卻被喜愛的人類躲開,會不會難過。
蘇渺看著腳下慢慢彙聚起來的雨水,蹲下身體看了會抬頭對離侖說:“雨水不會傷心,因為雖然喜歡的人類會躲起來,它也會在地上綻放出煙花。你看...”
蘇渺指著從天上滴落的雨水,讓離侖去看。
雨水砸在水窪上,激起片片水花,像是一朵朵綻放的小小煙花,在慶祝著它和人類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開心和滿足。
離侖看著小小煙花前更明亮的蘇渺,心開始砰砰跳動起來,他覺得,相比正在慶祝的煙花,此刻給水滴賦予煙花寓意的蘇渺,更是另一種綻放的煙花。
明媚而美麗。吸引著離侖的視線,讓他的心也開始放起了煙花。
砰砰砰~
許是離侖的目光太過熾熱,蘇渺的臉逐漸燃起紅暈。
離侖伸出手,蘇渺的手落在他的掌心,他被離侖輕柔地拉了起來,微風吹過,蘇渺的髮絲輕輕飄動,有幾根調皮的飛在了蘇渺的臉頰上,離侖伸手將那縷頭髮彆到蘇渺耳後。眼裡充滿著柔情,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
這一刻,他們彷彿心意相通。
一個也要進來躲雨的男子不小心撞到蘇渺的後背,把他往離侖的懷裡推了推,讓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似是覺得自己撞到了人,男子說了句抱歉就往一旁縮了縮。
這個動作打斷了兩人的對視,蘇渺稍微從離侖的懷裡退了出來,轉而問起了朱厭。
“朱厭也不知去了哪裡?雨下的這麼大,不知道找到避雨的地方冇有。”
離侖一點都不擔心:“他走的時候,把我的錢要走了,就算冇有找到躲雨的地方,他也會買把傘給自己的。”
離侖太瞭解朱厭了,這人是從來不會為難自己的。這會指定打著傘亂逛呢。
正說著,遠處一個打著傘的男子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裡。
那是一把灰色的傘麵,外圍一圈卻是咖色的拚邊,拿著傘柄的手修長,骨節分明。不過他的容貌被傘擋住讓人看不見他的臉,但蘇渺和離侖卻一眼就認出那是朱厭。
離侖果然瞭解朱厭,他真的買了一把傘撐著來找他們了。
朱厭走近,揚了揚傘,把自己的臉露了出來,看到了蘇渺和離侖的身影,快走幾步來到他們的麵前,收起傘,抖落上麵的水珠。
“找到你們了,怎麼突然下起雨來了,人間的天氣可真是多變。這可比大荒好玩多了。”
朱厭一臉的趣味,看著兩人。
“那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讓你好好欣賞一下人間的下雨天。”蘇渺看朱厭根本就冇有想要回去的跡象,也冇有催他。而是找了個臨近的酒樓,尋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三位公子要點什麼?”一個小兒機靈地跑過來。
“這位小兄弟,剛剛躲雨有些匆忙,身上的銀子不知掉了何處,不知我這個東西可否抵能換一壺柴水,幾碟小菜。”
蘇渺從懷裡掏出一個成色不怎麼好的玉佩,也不知是哪個世界被他收進來的,如今正好用出去。
這個玉佩對蘇渺來說不怎麼好,但是在人間卻也是中級的成色,彆說是一桌子菜,就是包下他們酒樓一日都是夠了的。
小二眼光也是極好的,他觀這三位公子也不是缺錢的人,但是他也不好做主,隻好道:“勞公子稍等,帶小子去問過掌櫃的再來回覆。不過公子放心,這玉佩價值不菲,一桌茶菜還是使得的。”
小二並冇有做出欺瞞的事情來,很是老實地透露出來玉佩的價值之後便捧著玉佩退了出去。
“蘇渺,你什麼時候有了那個東西,看著不像是大荒裡的。”
大荒裡並冇有一些人間樣式的配飾,他們大多都是穿著簡單,已法相露麵,身上更不會佩戴飾物。所以朱厭知道,那不是屬於大荒的東西。
“許是之前不知在哪裡拾得的,被我收了起來。我遇到離侖之前的記憶是冇有的。大概便是那個時候有的。”蘇渺笑了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就算朱厭和離侖有些疑惑,也不會多問。他們很信任自己。所以他纔會拿出來抵債。
冇過多久,小二敲了敲房門,然後帶著一個像是管事的人走了進來。
“三位公子,這是我們張掌櫃。”
“客人們好,剛剛我讓對麵當鋪估了個價,此玉佩價值三十兩。聽聞個人銀錢丟失想必也多有不便,如果信得過老朽,不如我替客人把玉佩抵押銀兩儘數歸還,待後期歸家再來解押贖回。也不至於心愛之外流落在外。”
掌櫃的把玉佩的價值和處理建議都一一說了出來,倒是讓蘇渺對這家酒樓升起了好感,很多酒樓都有種店大欺客的行為,倒是這家事事處理得當,光明磊落。
蘇渺眼中帶著欣賞看著張管事,笑著說:“有勞掌櫃,便如你所言。掌櫃的扣除今日花費,剩餘的給我就行。”
蘇渺不太知道人間的物價,三十兩對他們來說,那是比五文錢要多得多。所以他讓掌櫃的覈算好,到時候送來的放到朱厭那裡。這樣他出來的時候也不至於因為錢財而發愁。
張掌櫃和小二確定好了蘇渺他們三人需要的茶水和飯菜之後便帶著人退了出去。讓小二拿著玉佩去對麵典當出來,交代他典契要同剩餘的銀子一起交過去。這纔去忙其他的事情。
朱厭吃著茶水,學著蘇渺的樣子屈腿坐在軟墊上,身體依靠在窗邊,看著街道上的雨水,倒是真的品出了不同的滋味,這種感覺很放鬆悠閒,像是什麼煩惱都隨著雨水沖刷了個乾淨。
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洗滌了一樣,不再是渾身充滿戾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