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地開始警示,讓他失去法力,讓他經曆擎蒼大戰,陷入沉睡。
可沉睡的心依舊不會停下愛蘇渺。
所以,天地開始動盪,變得危機四伏。
他似乎在逼出現問題的人,走上正確的道路,用萬千的性命,用東華帝君一直維護的四海八荒...
那是師尊守護了三十六萬年的天地,蘇渺哪怕嘴上說著,若是東華帝君出事,他便拉著整個四海八荒陪葬,可是...在看到弱小的凡人哭泣,看到人死房毀,蘇渺依舊是那個不忍心的人。
他也曾是凡人,曆經了無數世界的凡人,這個世界修成上神,但卻讓他忘不了自己的那些過去,因為他無法否定過去,那些過去裡,也有他的愛人。
“師尊...為何連天地...都在覺得我錯了...”
蘇渺喃喃地開口,身旁一個個驚慌的人來來回回,將蘇渺撞得跌跌撞撞,在他快要跌倒的時候,一雙充滿臟汙的雙手,托住了他的身體。
蘇渺低頭看去,那是一個孩子,隻有七八歲的樣子,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慌,但是卻依舊堅毅地扶住了另一個要跌倒的人。
“哥哥,你的父母也不見了嗎?”孩子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仰著頭看著已經站穩的蘇渺。
“哥哥彆哭了,村長說,爹爹和孃親太好了,被天上的神仙喊走享福去了,讓我不要傷心,爹爹和孃親會擔心的。所以,哥哥的父母應該也被喊去享福了,哥哥彆難過。”不大的孩子,好像對生死還冇有清晰的界限,但是卻依舊有愛他們的心,隻要有人說,你們的爹孃去享福了,他便不會覺得,為什麼父母要拋棄自己獨自離開。
隻會開心,隻要爹爹和孃親過得好,他自己一個人被留下,也可以的。
蘇渺蹲下身來,用手擦了擦他臟汙的小臉,在看到他手臂上不知什麼弄出來的傷痕,手附在上麵,傷痕很快就消失不見。
“對呀,哥哥的親人也被天上的神仙喊去了,我還見到那個神仙了,他告訴我,這裡有困難,讓我過來幫你們。”
小男孩看著自己很痛很痛的胳膊,一下子就不疼了,上麵的傷口也不見了,頓時覺得,這個好看的哥哥,一定也是神仙。
“哇~哥哥是神仙嗎?”孩子眼裡滿是驚喜,緊緊拉著蘇渺的衣角。蘇渺看著他的眼神,看著周圍淒慘的景象,他摸了摸他的頭。站起身,蘇渺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又一股柔的波動。
那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受傷的人們傷口癒合,臉上的驚恐也逐漸消散。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慌亂的腳步,望向蘇渺,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小男孩更是興奮地跳起來,大喊著:“哥哥是神仙!”
蘇渺的身體升至半空,身上的法衣在陽光下散發出光彩來,他看著底下人對自己的跪拜,看著他們臉上劫後餘生的表情,他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陷入無妄的災難當中的。
天地認為他錯了,所以降下懲罰,可懲罰的人,不該是他們。他繼續運轉法力,穩定這動盪的天地。
九重天內。
太子夜華看到南海水君的上奏,落在那寫著雲逸上仙的名字上,眉頭微皺,他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天族中卻並未有這一號上神。
素錦端著茶水推門走了進來,看著伏案辦公的夜華,輕聲道:“夜華,喝點茶水潤潤喉吧,你已經很長時間冇有休息了。”
夜華抬頭,看著素錦,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素錦,你可曾聽說有一位雲逸上神,我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夜華還在想著這個雲逸上神相助南海之事,想著素錦同他一起長大,或許她也會知曉,便冇忍住問了起來。
素錦坐在夜華一旁,幫他整理著桌案,聽到夜華的疑惑,想了想之後道:“雲逸?應該是蘇渺吧,我記得他之前去下界的時候,便會用這個名號。”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名字來了,也不知道蘇渺如今在碧海蒼靈怎麼樣了。”素錦一想到那日在若水河畔時,蘇渺臉上閃過的絕望和悲傷,她便一直憂心著,可惜,那碧海蒼靈就連天君都去不得,她自然也見不到蘇渺。
哪怕是讓司命代為傳話,也從未的到過半分音訊。
想到這,素錦猛地抬頭,激動地拉著夜華的手問道:“是不是蘇渺出來了?”
夜華回握住素錦的手道:“今日收到南海水君的奏報,說有一位名叫雲逸的上神,出手幫他平息了災禍,救治了沿途百姓。”
“是他,夜華,一定是蘇渺。他真的從碧海蒼靈內出來了。”
素錦很是肯定地道,也隻有他,明明嘴上說著不會心軟,但是他那顆心,比誰都要軟,就連她自己,何嘗不是因為得到了蘇渺的照顧,纔有了今日的局麵。
夜華知道素錦的心思,既然確定了那人便是蘇渺,便冇有拖延,帶著素錦便直接找了過去。
可惜,等他們趕到南海時,那裡早就冇有了蘇渺的身影,隻有恢複傷勢的人們,在熱火朝天的重建自己的家園。
但是夜華和素錦,在附近問了問,確實得到了蘇渺的訊息,也就是雲逸的。
聽到他用法力將所有傷患都治好之後,便消失了,心中忍不住擔憂起來。
“蘇渺竟然在凡間運用如此大的法力,恐怕會受到不少反噬,我們需要快些找到他才行。”素錦臉上帶著急迫,可是這些凡人恐怕無法知曉蘇渺的行蹤,他們一時半會,恐怕也尋不到人。
“彆急,我們去彆處地方尋找一下,蘇渺恐怕是去了另外發生災禍的地方。”夜華想著,便帶著素錦來到僻靜之處,直接消失在這裡,再次尋了過去。
可是每當他們趕到的時候,總是會晚來一步,好幾次他們到的時候,蘇渺已經將這裡處理好了。
而隨著他們追趕的地方越來越多,兩人心中的擔憂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