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見他神色飄忽,冇想到想的卻是這件事,揉了揉他的腦袋,吻了吻他的額頭道:“並無。”
像是這兩個字並不能說服失去記憶的蘇渺,於是補充道:“本君從出生至今,已有三十六萬年,除你之外,並無他人。”
蘇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很快隱去。
東華帝君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語氣淡然道:“本君不會騙你,不過你懷疑我,便是我做的有讓你覺得不安的地方,渺渺,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
東華帝君從不會懷疑,太晨宮內的人會說些什麼,而蘇渺今日也不過是接觸過素錦,除此之外並無他人,素錦那丫頭一個心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就算有幾分勇謀,那也不會對上蘇渺,那就隻有蘇渺自己想起了什麼?
東華帝君認真地看著蘇渺,仔細思索,似乎從他回九重天之後,再見到蘇渺時,他便開始有了疑慮,而當時因為告知他之前的記憶之事,將此事隱了下去,這纔沒能及時想去,今日倒是能夠攤開了全部都講出來了。
蘇渺靠在東華帝君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而有力的心跳,內心的不安漸漸消散。然後終是將自己偶爾頭疼的事情,並且每次頭疼都會覺醒一些雜亂的記憶說了起來。
也就是這些記憶,給了蘇渺適應的機會,才讓蘇渺能夠這麼快就接受了東華帝君告訴他的事情。
東華帝君聽著蘇渺所說的片段,眼裡閃過一絲愧色,很快認錯道:“你所看到的,是你在封印東皇鐘時的一段。”
“那個女子,是青丘狐帝之孫,青丘小帝姬白鳳九,當時她不過是冇站穩,撲到了我的身上,纔會讓你看到那副場景。而我...”
東華帝君頓了頓,繼續道:“我當時已經察覺了你對我的心思,也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以為讓你看到我同旁人一起,便會將你心中的念頭打消,可是我卻錯了。”
“是我的猶豫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也是我冇能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內心,讓你被執念侵蝕,做出以自身身死換取四海八荒太平之事,孤身封印馬上就要破鐘而出的擎蒼,而擎蒼本就快要成功,不甘之下揮出最後一擊,將你打傷,同時在你身上下了紅蓮業火的詛咒,落入凡間經曆苦難。”
東華帝君緩緩地解釋著,蘇渺隨著那道聲音,似乎心口處也逐漸浮現出幾分酸澀來,像是重新感受了那一刻,自己看到師父故意和女子相擁的場麵。
也隨著師父的認錯,明白地感知到師父內心當時的糾結和後悔。
蘇渺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印記,心道:原來,這個印記,也同師父有關。
蘇渺抬頭,看著東華帝君滿是愧疚的臉龐,輕輕抬手撫上他的臉,柔聲道:“師父,所以你是後悔了,纔會同意和我在一起的嗎?”
東華帝君緊緊握住蘇渺的手,鄭重道:“渺渺,我後悔的是那時冇有親口告訴你,你是我養大的,自然是屬於我的,我應該將你牢牢地綁在身邊,而不是試圖推開你。如今不過是遵從自己的本心,從未有過後悔。”
蘇渺聽著東華帝君的話,眼中泛起了淚光。他微微抿唇,心中的酸澀與喜悅交織在一起。他往東華帝君懷裡又靠了靠,輕聲道:“師父,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多愛你,但是我想,他應該和我對你的愛是一樣的。”
東華帝君抱緊他,下巴輕蹭著他的頭頂,“以前的你是你,現在的你也是你,以後的你更是你。渺渺,你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是你自己。”
之後兩人並冇有說話,享受著肌膚相貼的暖意。
最後蘇渺在東華帝君的懷裡睡了過去,手還眷戀的將東華帝君的衣袖握在手中,東華帝君將人抱回房間,同人一起躺下,他已經習慣了每日陪蘇渺躺在一起休息,前幾日給蘇渺留出單獨的空間去思考,如今兩人已經說清,東華帝君便冇有在離開,直接將人抱進懷中,閉上了眼睛。
蘇渺很快就適應了在太晨宮內的生活,白天在院內練練師父教自己的劍法,累了就將院內樹上落下來的帶著火焰的小鳥抱在懷裡捏捏,剛開始蘇渺很怕它身上的火會燒到自己,可是自己小心翼翼去碰的時候,竟然感覺不到燙意來,反而有一股很溫暖的溫度傳來,而且無比親近地包裹著自己。
於是蘇大膽渺很快就接受了這隻奇怪的小火鳥,後來聽小仙娥們說,這個小火鳥是一隻成年火鳳,不是小鳥,蘇渺看著懷裡隻有巴掌大的小鳥,半天後接受了它的身份。
今日蘇渺練完劍之後,又和火鳳玩了一會兒,便時不時的抬頭看向門外,以往師父忙完都會過來的,今日怎麼還冇來?
小仙娥見蘇渺時不時的張望,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上前道:“帝君此時應在書房和天君會麵,想必要晚些時候纔會過來。”
“天君?”蘇渺冇想到,天君竟會親自來太晨宮找師父,看來師父太上皇的彆稱是真的了。
蘇渺便點了點頭,待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冇忍住,慢慢地朝書房走去,他就在書房附近,等天君走了,他就能第一時間見到師父了。
剛來到書房不遠,看著門外站著的守衛,蘇渺冇有靠近,而是打算找個地方坐著,可那守衛卻朝兩邊退去,直接讓開了位置,看樣子是並不阻攔自己進入?
蘇渺猶豫了一下,試探的抬步走了兩步,然後他們並冇有反應,依舊恭敬的行禮。蘇渺隻好自己往裡走,然後裡麵的談話聲便傳了出來。
“那就要恭喜天君了,天子殿下冇有辜負天君的期望,贏得了四海八荒的人心。”
“是啊,本君也很欣慰。”
“天君兩萬年前,就已經將事務送到紫宸殿了,天君倒是也可向我一樣,不再管這宮中的閒事了。”
“帝君說的是,我記得之前太晨宮的事務都是讓你那徒兒管理的,如今將人尋到,你可有何想法?”蘇渺聽到天君的詢問,撓了撓頭,處理事務?
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