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火鳳察覺到蘇渺的氣息,想要高興的鳴叫,卻被東華帝君直接封住嘴,淡淡的俾了它一眼,火鳳頓時老實了下來。
“莫要將人吵醒。”
東華帝君抱著蘇渺走進內室,將他輕輕放在榻上。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蘇渺的睡顏,看到他脖頸間被掐出來的指痕,眼神中滿是心疼。他伸手用神力將上麵的妖氣驅散,同時修覆上麵被妖力弄出來的傷口,很快便讓那一片肌膚恢複如新。
他走出房門,對候在門外的仙娥道:“好生侍奉。”
“是。”仙娥們紛紛跪地應答。
東華帝君直接去了天君處,他提議讓太子夜華來平息北荒之亂,讓離境輔助,可不是讓他們不擇手段,數萬眾翼族傷亡慘重,翼族傷亡是離境一手導致,自有他自己承擔後果,可那些被山洪侵害的凡人,卻不得不讓東華帝君皺眉。
更何況,蘇渺隻身犯險,前往險地,若是出了個好歹,他讓翼族整個陪葬。
雖然北荒叛亂已平,離淵也被離境所擒,但東華帝君並不打算就這麼任由他們備受嘉獎,而忽視這背後所掩蓋的惡行。
大殿內,天君正從高台之上走下來,滿眼欣慰地對著太子夜華道:“你終究,不負本君所望。”
而後看向身後的眾將領道:“爾等也辛苦了。”
“天君福澤深厚,得父神庇佑。”眾將領紛紛行禮道。
天君正享受的看著眾人的跪拜,眼神便看到東華帝君從外走了進來。
天君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上前幾步道:“帝君來了。”
東華帝君點了點頭,掃視一圈殿內眾人,沉聲道:“天君,此次北荒之亂雖平,但其中諸多行跡卻不可忽視。數萬眾翼族傷亡慘重,凡人也因山洪受災,不知太子當時是何處置?”
天君臉色微變,看向太子,此事他自然聽說了,但是心裡覺得死的不過是翼族之人,另外波及一些凡間地界,不足讓他掛心,也就從未提起此事來,如今被東華帝君提出,也隻好表出自己的態度來。
太子本就和眾人一起,跪地行禮,聞言臉上也帶起一抹愧色道:“此事是夜華之錯,不曾發覺翼君竟用了此等手段,聽聞後便已派人沿途救治傷員,同時幫助受到山洪的凡間重建。”
東華帝君臉色未變,依舊麵無表情。
“太子夜華與離境行事手段不當,致無辜生靈塗炭,然為平息戰亂,便功過相抵吧,至於凡間種種,太子還是親自盯著,以防有人懈怠,誤了你的一片好心。”
東華帝君的說的很是直白,夜華臉色一白,忙請罪道:“謹遵帝君法旨,夜華自會親自處理善後。”
天君見帝君臉色緩和,這纔出言道:“帝君所言極是,本君也自會賞罰分明,隻是翼君那邊?”
東華帝君看了天君一眼:“翼君已是天族附屬,自然賞罰分明。”
之後便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他心中盤算著,蘇渺或許快要醒了,他現在對太晨宮很是陌生,恐怕希望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便也不再多說。
天君待東華帝君走後,便又和人議事,一直到很晚才結束。
回到太晨宮的東華帝君,正好看到蘇渺從床上坐起身,他揮退了周圍的仙娥,親自扶蘇渺起來。
“睡得好嗎?”東華帝君邊給他穿衣服邊問。
蘇渺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懵然,聞言打了個哈欠之後便點了點頭。然後好奇的打量房間來。房間裝飾的很是精美,而且大多都是隻看一眼,便能讓蘇渺欣喜的物件和擺設,而且蘇渺隱約還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像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他的一樣。
“這是...這就是師父的家嗎?”蘇渺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東華帝君見他好奇,溫柔地看著他,輕聲道:“這是太晨宮,也是你的家。”
蘇渺嘴角微微上揚,“我的家……?”
師父的意思是...他猜測的一些東西,果然是真的嘛?
東華帝君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溫柔道:“再仔細看看,有冇有感覺很熟悉,或者是想起什麼?”
蘇渺站起身,在房間裡轉了轉,摸了摸裡麵擺放的東西,是覺得熟悉,但是卻什麼也想不起來。於是隻好搖了搖頭道:“師父...想不起來,一想頭就很疼。”
東華帝君聞言,也不讓他再想了,讓他坐下。
“那我便講與你聽。”
想不起來沒關係,他想知道,那邊都重新講一遍給他聽。
於是,房間內傳來東華帝君細細的說話聲,以及蘇渺偶爾的詢問聲,一直持續許久。
直到房間內,隻留蘇渺一個人,慢慢地消化這些事情。
他靠在床上,手中捧著一個銅鏡,上麵照應著自己戴著麵具的臉來,他伸手摩挲著上麵的麵具,最後伸手摘了下來。
師父說,他是為了封印擎蒼,纔會被擎蒼反噬封印了一身法力變成凡人,臉上的印記便是擎蒼帶有紅蓮業火之力的詛咒。
但是至於詛咒是什麼,師父冇有說,隻不過臉色很是不好。蘇渺想起自己在凡間的日子,人人打罵,陷害和追殺...而他哪怕能夠逃脫,也會莫名其妙的被追上,總是會棋差一招,受儘苦楚。
原來...不是他不努力,不是他時運不濟,是因為他被下了詛咒,所以纔會厄運纏身,受儘苦難。
蘇渺摸著臉上那紅色的花紋,師父說,這花紋不是災難,他是自己拯救四海八荒的象征,是比任何人都要感到榮耀的勳章,他不應該被遮掩,而是光明正大的露出來。
告訴那些人,禍及四海的擎蒼是被蘇渺封印的,是他奉獻了自己,才換來接下來七萬年的安穩和平和。
手中的麵具掉落在地上,頓時碎成兩半,蘇渺看著那突然斷開的麵具,心中那無形的壓力,似乎也隨著麵具的斷裂而消散幾分。
而在蘇渺不知曉的時候,有關他的傳聞,也從太晨宮眾人的口中傳了出去。
一是有關蘇渺的身份,那個封印擎蒼之後,帝君尋了許久的小帝君,終於被找到了,並且已經回了太晨宮內。
二是小帝君的迴歸和北荒平亂有關,聽說他如今是一介凡人,但是卻敢隻身犯險來到因為戰亂而導致山洪爆發的危險地段救人治病。
這才被太晨宮內的一個天兵看到,急忙稟明瞭帝君,然後被帝君尋到帶了回來,從而也被帝君知道了翼族翼君為了捉拿叛軍離淵。
竟全然不顧數萬翼族民眾,將冰運至山頂,又私自借了風雷兩位神仙連降三日暴雨,再用法術將冰融化導致山洪,直接埋葬叛軍。這才活捉了那離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