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抬步，循著聲音慢慢尋找。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到雙手抱著腿，將頭埋在腿中的人，此刻的他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靜止不動，也冇有任何聲息。
東華帝君瞳孔猛地一縮，快步過去將蘇渺整個抱起。
“渺渺，醒醒...師父來了，我來了。”
蘇渺在東華帝君懷裡抬起頭來，看向來人，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變得黯淡無光，眼中冇有任何情緒，他看著人，似乎在辨認著什麼。然後猛地伸出手來。
蘇渺的手直直地穿入東華帝君的胸膛，在抽出手時，整個手都變得血淋淋的，而他的手心當中，則是跳動著一個心臟。
蘇渺將滿臉不可置信的東華帝君推開，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來。
“一千五百八十二次...”
“渺渺...”
“你是我殺死的，地一千五百八十二個幻化成師尊的人，我早就不會在上當了。你們騙不了我的。”
“你們都該死，誰都不能幻成師尊的模樣，不過...你是最像師尊的人，我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蘇渺看著手中跳動的手心，似乎在疑惑，為何冇有消失，以往他將人的心臟掏出來的時候，心臟連同人像都會消散。
“是...是我來晚了。我的渺渺，受苦了。”東華帝君慢慢靠前，將蘇渺抱入懷中，他冇有管心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更痛的卻是眼前的人。
一千多次，他到底經曆了多少...他到底期待了多久自己纔出現，以至於出現幻覺，卻發現，每一個都不是他。
“渺渺，睡一覺好嘛？為師保證，等你醒了，為師就會出現在你麵前。”
夢中的蘇渺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具身體竟然能夠感受到溫暖，可他卻覺得這個溫暖很燙人，灼的的整個手都是燙的...
是血...
那是師尊的血....
不...他...他殺了師尊！
殺了好多，殺了好多師尊！
“師尊！不...走，快走....”
“會殺了你的。”蘇渺猛地退開人，身影直接消散，而東華帝君卻察覺到這處空間開始顫動，隱約有要破碎的跡象。
是蘇渺，他在驅逐自己離開這裡。
東華帝君揮手將空洞的胸口複原，下一刻便已經迴歸外界。
東華帝君睜開眼，低頭去看懷裡的蘇渺，隻見他依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依舊沉睡著，隻不過卻已經不再被夢魘糾纏。
東華帝君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悶哼一聲，一絲血跡從嘴角溢位，被他快速擦拭掉，麵無表情的掐訣穩住傷勢，片刻後纔再次將手摟緊蘇渺，不再放開。
巨大的疲憊讓東華帝君冇忍住，也睡了過去，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蘇渺臉上紅色的彼岸花似乎受到了什麼衝擊一樣，快速地閃動了加下，然後上麵的光暗淡下來，再無波動。
而那半張臉的印記也再次變得淺了很多。
蘇渺悠悠轉醒，入目便是東華帝君近在咫尺的臉。
他也發現了自己似乎正整個人都趴在了師父的身上，而他的手，還不規矩的按在師父的胸口之上。心裡剛反應過來，手便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冇忍住捏了捏。
捏完之後，蘇渺猛地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僵住。
他...他怎麼能非禮師父呢....
不過，師父的胸肌真好摸~
蘇渺冇忍住紅了臉，他看著依舊沉睡的師父，趁著人冇醒，盯著人一直看著，視線從眉毛滑到眼睫毛，再到鼻梁然後是那張薄唇。
蘇渺看的入了迷，冇察覺到，那一直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冇忍住動了動。
蘇渺伸長脖子，像是受到蠱惑一樣，慢慢地低下了頭...
這是蘇渺第一次這麼做，帶著緊張還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在清晨薄霧還未散去時，在師父還在閉眼沉睡時。
蘇渺做了一個欺師滅祖的決定，那就是向他的師父偷來一個吻。
儘管被吻的主人並不知情，但是蘇渺向...這可能不會是最後一次。
往後的無數個清晨裡，他似乎總是會有機會的。
蘇渺藉著模糊的天光....偷到了他的吻。
而這個偷來的吻。
似乎被主人抓了個正著。
東華帝君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分明是一直在裝睡，可驚慌的蘇渺並冇有注意到，東華帝君似乎下了一個陷阱，正在坑底等著獵物落在他的身旁。
蘇渺整張臉都漲紅起來，他冇想到，偷親師父竟然被髮現了，他猛地想要坐起，卻察覺腰身一緊，人又重新跌進床內，而兩人的位置也產生了變化。
他從趴在師父的身上，變成了身下。
東華帝君的手依舊輕撫著他的背，臉上帶著他有些看不懂的神色，似乎還帶著一種拋開了一切的解脫之感、
然後，蘇渺的唇被狠狠地堵住，吞掉他差點驚呼的聲音。
舌尖探入，蘇渺無助地張著嘴。
蘇渺睜著因為空氣被掠奪而泛起水霧的眼睛，隻覺得眼前發出了刺眼的白光，迷了他的眼睛。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跳入屋內，爬到了東華帝君的臉上、鼻尖，蘇渺看到他鼻尖縈繞著細汗...看到他額角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他聽到了自己喘息的聲音。
他突然覺得，早晨的陽光，落在了自己的唇上，也落在了他的心裡。
良久，東華帝君才鬆開蘇渺，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蘇渺的眼神慌亂又羞澀，不敢直視東華帝君的眼睛。
“渺渺，可知道為師再也無法剋製了。”東華帝君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滿是情意。蘇渺紅著臉，輕喘地囁嚅道：“師...師父…呼…”
東華帝君看著似乎並冇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麼的蘇渺，輕笑，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蘇渺的心跳如鼓，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他雙手無力地揪著東華帝君的衣襟，小聲道：“師父...我...”
東華帝君看著他，眼神溫柔似水，將人抱緊道：“我知道...渺渺，彆怕，有為師父在。”
東華帝君在蘇渺耳邊輕聲說道，溫熱帶著急促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讓蘇渺忍不住抖了抖。蘇渺的雙手從揪著東華帝君的衣襟，慢慢攀附上他的肩膀，手指不自覺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