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又自己練了一會兒字,抬頭就不見東華帝君的影子了,看了看四周,也冇有出門去尋,而是來到另一方稍矮一點的書案旁,坐了下來。
上麵擺了一些點心茶水,應該是怕蘇渺覺得餓了,好吃一點墊墊肚子。
蘇渺被餓過,看到吃的就容易一直吃,所以盤子裡的吃的每樣隻有兩三塊,就算蘇渺全吃了也不會再出現被撐得難受的情況出現,而且上麵放的茶水,也都是一些助消化的。
蘇渺吃完點心,有些被噎到,便打算倒些茶水來喝,卻發現裡麵已經空了,這纔想起來,剛剛練字的時候,他倒是喝了幾杯了。
蘇渺被噎得難受,努力地吞嚥著,站起身找了找,便尋到了東華帝君的書案上,正擺著那日從樹下挖來的幾壇甜酒,蘇渺便拿著自己的小杯子走過去,開啟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下去,連喝了兩杯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剛剛冇有注意,點心嚥下去之後,蘇渺才吧唧了一下嘴巴,有些回味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蘇渺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品了品味道,酸酸甜甜的,雖然還帶著一點點辛辣的味道,但是很好喝。蘇渺冇忍住,抱著自己的小酒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去取新的茶水回來的東華帝君,走進來就看到蘇渺小饞貓似地抱著自己的小茶杯喝著什麼,而他的麵前,則是擺著被開啟的那壇酒。
東華帝君將茶壺放下,走到蘇渺麵前,看了看酒罈,便知道這小傢夥估計已經喝了好幾杯了,而他那迷糊的樣子,也告訴了東華帝君,恐怕已經要醉了。
“師父...這個好好喝,你也喝~”快要埋進自己茶杯裡的蘇渺,看到東華帝君過來,高興地舉著自己的茶杯便往他麵前遞,眼裡帶著欣喜,似乎是在分享自己覺得很好喝的東西。
東華帝君看著被酒水沾染有些紅暈的小臉,依舊微張著嘴撥出絲絲酒氣的唇瓣,微微低下了頭,含住了蘇渺遞過來的茶杯,將裡麵僅剩下一口的甜酒吞入口中。
“嗯,確實好喝...”
“嘿嘿,那我在給師父倒。”蘇渺轉身就要去夠東華帝君身後被他遮住的酒罈,卻不穩地摔進他的懷裡。東華帝君將人牢牢地扶住,輕揉他的頭髮道:“你醉了,師父帶你回去休息。”
蘇渺在東華帝君懷裡掙紮,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角,嘟囔道:“不要休息,還要...還要寫字。”蘇渺暈乎乎的腦袋裡,還記著自己吃完點心還要繼續寫字的。
東華帝君看著已經寫了好幾張,也逐漸有改變的字型,隻好輕聲哄他:“今日的字已經完成了,剩餘的明日師父教你彆的。”
蘇渺卻像冇聽見似的,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嘴裡還含糊說著:“師父真好,我好喜歡師父。”
東華帝君身形一僵,眼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他低頭吻了吻蘇渺的頭頂,輕聲道:“嗯,為師知曉。”
他將亂蹭的蘇渺抱起,回到臥房,將他輕輕放在床上。蘇渺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東華帝君隻好坐在床邊,看著蘇渺酡紅的小臉。
蘇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東華帝君的眼睛,伸手摸上東華帝君的臉,癡癡笑道:“師父,你真好看。”
“你也好看。”東華帝君並未躲開蘇渺的手。
蘇渺聞言,眼眶泛紅,淚水不斷地流出,他帶著委屈哽咽地道:“不好看,我的臉很嚇人,他們都害怕我的臉。”
“不會,在我眼裡,你是最美的。那些人不懂纔會覺得害怕。”
“真的嘛?師父不騙人?”
“為師不會騙你。天賜紅霞半遮妝,不教俗眼識容光...”東華帝君的手,慢慢地撥開蘇渺臉上的麵具,將那半邊臉緩緩地露出來,手指輕輕地撫了上去,帶著小心翼翼和愛憐。
蘇渺看著東華帝君認真的眼睛,嘴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然後猛地湊近,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東華帝君隻覺的那種被壓抑的情緒因為這個吻,再也不受控製,他的眼神顫了顫,看著那張笑臉滿眼都是自己的蘇渺,不再壓抑自己,也不再剋製,順從自己的內心緩緩低下頭,吻上那微張的唇……
蘇渺被迫仰著頭,哼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東華帝君的衣襬。
這一個吻,溫柔又繾綣,似是要把所有的愛意都傾注其中。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東華帝君緩緩鬆開,額頭抵著蘇渺的額頭,輕聲道:“渺渺,等你酒醒,為師告訴你一件事可好。”
蘇渺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又勾人,他有些聽不到師父在說什麼,昏沉的頭讓他無法集中,隻能張著嘴喘著氣,努力眨著眼睛,可是最後冇有低過上頭的酒意慢慢地睡了過去。
東華帝君將蘇渺緊緊擁入懷中,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心中滿是安寧。蘇渺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東華帝君看著懷中的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輕為蘇渺掖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靜靜坐在床邊,守著他,這是他找到蘇渺之後,一直都會做的事情,哪怕是看著人熟睡,他也覺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這是他隱居太晨宮萬萬年之後,讓他能夠重新產生波動的人。
他東華帝君肆意慣了,因為不想掌管權勢,所以他將天君之位讓了出來,隻做九重天太上皇的存在,除了有危害或者影響四海八荒安穩的事情出現,他不會輕易插手。
之前為了表示自己冇有任何弱點,他親手在三生石上將自己的名字抹去,斬了自己的情緣,也從未遇到一個能夠讓他動心之人。
而遇到蘇渺之後,他猶豫過,也企圖將那即將燃起的念頭碾滅過,卻忘了,猶豫本身就代表著,他早就動心了。
是他太遲疑也忘了勇敢,竟讓蘇渺一人承擔這份情誼,還落得了甘願封印擎蒼,隻為自己守護的四海八荒,也遭到了擎蒼的詛咒。
我要你失去所珍愛的一切,永遠孤獨地徘徊在黃屋內,讓你囚禁在不可逃脫的絕境當中。
這個詛咒,蘊含著擎蒼最終的反擊,可是他不會讓擎蒼得意太久。有他在,蘇渺所珍愛的都將會圍繞著他,也不會讓他永遠孤獨,永遠陷入絕境。
他東華帝君,天地共主。
從今往後,隻會護佑蘇渺一人,傾他全力,改寫他人為他寫好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