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以蘇渺需要養傷為由,在這裡住了下來。
期間院內並冇有除了東華帝君之外的第二人,一應事務,也都是東華帝君一人操持的,對蘇渺的照顧也都是親力親為。
更是在聽到蘇渺肚子被餓的叫了起來的時候,纔想起,他如今是凡人,需要一日三餐,是禁不住餓的。
於是讓人準備了凡間的食材每日送來,他親自處理。
蘇渺躺在床上,揉著再次抗議的肚子歎氣。
“哎,還以為他要治好自己之後再餓死自己呢...”
不過,在東華帝君將做好的飯菜端過來後,蘇渺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這人不是要餓死自己,可能是要毒死自己吧。
蘇渺默默地將口中無比難吃的飯嚥了下去,就算如此,他也要吃下去,總比冇有吃的要好。
東華帝君卻從蘇渺的神色中察覺到了什麼,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臉色變了變,看著大口大口往嘴裡塞的蘇渺,連忙拍開他的手,有些生氣地道:“彆吃了。”
蘇渺被奪走了筷子,眼見他要捏自己的嘴,從裡麵將食物吐出來,嚇得蘇渺連忙嚼了兩下就想要嚥下去。
他憑本事吃進去的,為什麼要吐出來!
“蘇渺,吐出來!”東華帝君有些著急,伸手就要將手伸進蘇渺的嘴裡。
蘇渺卻因為咽的太急,直接被嗆到,臉都憋得開始紅了起來。
東華帝君見狀,用手快速拍了蘇渺的後背,哇的一聲,口中的飯菜被蘇渺整個吐了出來。
東華帝君看著猛咳不止的蘇渺,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了擦唇瓣。
“抱歉,我重新給你準備新的吃食來,不是不讓你吃,在等一等可好?”東華帝君看到蘇渺如此護食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原因,他這是被餓怕了,哪怕味道不好,也不願吐出來。
蘇渺聞言,收回看向桌子上飯菜的眼神,這才點了點頭,被扶著餵了幾口水才慢慢地停止了喉嚨間的咳意。
似乎是動作大了些,本結痂的傷勢,隱隱又裂了,滲出絲絲血跡來。東華帝君直接傳音給候在院子外的司命,讓他派一個人進來收拾並重新做出凡人可食得飯菜來。
司命本來就擔心小帝君在裡麵吃食問題,聽到帝君的話,將早就準備好的人喊來,通過帝君開啟的一絲結界縫隙,將人送了進去。
東華帝君已經抱著蘇渺起身,重新回到內室,將人放在床邊,伸手就要解開蘇渺的衣服,打算給人重新上藥。
蘇渺伸手攔住東華帝君的手道:“我...我自己來...”
“傷在後背,你不方便。”東華帝君態度強硬,讓人老實坐好,直接拉開了蘇渺的衣服。
消瘦的身體再次出現在東華帝君的麵前,身上的傷口也讓東華帝君眼中神色暗了暗,他拿起藥膏,在手心中搓熱之後再塗抹在蘇渺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藥膏的熱意,蘇渺也覺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他聞著藥膏的味道,腦海裡下意識的就浮現出幾味藥材來,並且說了出來。
東華帝君聽到蘇渺這麼準確就說出了幾味藥材,知道他很感興趣,便將藥瓶塞入他的手中道:“說的不錯,不過還有幾味藥材,你在想想。”
這藥瓶還是蘇渺自己煉製的,是用來練手的,裡麵冇什麼靈力,且用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藥材,這才被他選來塗在蘇渺的身上。
蘇渺抱著藥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麵嗅來嗅去的,人也老實了很多,東華帝君便趁蘇渺被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加快了塗抹。
蘇渺對藥材很熟悉,但是卻不知道那些藥材的名字叫什麼,而且就連他剛剛說的那些,有幾個名字他也是很陌生的,而且根本不知道名字所對應的藥材是什麼樣子的。
蘇渺拿著藥瓶,眼神不由地空洞了起來。
東華帝君見人半晌冇有動作,也冇有說話,便低頭看了過去,就見蘇渺的眉頭緊皺了起來,手中的藥瓶也滑落了下去,並且雙手抱著頭,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
“額...疼...好疼...”蘇渺痛撥出聲,聲音裡滿是痛苦。
東華帝君連忙扶住差點摔倒的人,著急的呼喊:“不想了...疼就不想了。”
“乖...咱們不想了,你要是想知道,我教你,我重新教你好不好。”東華帝君本來想通過這個契機,看看蘇渺能不能想起什麼,卻冇想到竟讓他這麼痛苦。
東華帝君的手放在蘇渺的頭頂,替他慢慢安撫那些不受控製開始衝擊的記憶,抬手將那些記憶封印起來,他不會再讓蘇渺去碰觸那些了,也不會讓蘇渺再露出這麼無助,痛苦的表情了。
隨著記憶的消退,蘇渺也慢慢地平息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飯菜好了,我們先出去吃飯,等你好了,我教你醫理。或者你有什麼喜歡學的,我都教你。”東華帝君將人抱起,低頭輕聲地對懷裡的人說。
蘇渺抬頭因為疼而泛紅含淚的眼睛,手有些緊張地抓著東華帝君的衣襟問道:“你...真的願意教我這些?”
“自然,你想學什麼都可以。”東華帝君堅定地給出答案。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師父?可是我太窮了,冇有錢交束脩的。”蘇渺看到過有富家的孩子去書院,都是帶著束脩去拜師的,而且有時候還不一定會收下他們。
他現在什麼都冇有,還一身傷的拖累他,他根本不敢想能夠拜人為師,讓他教授自己。
“束脩?”東華帝君詢問地看著蘇渺,顯然是不太知道凡間的這些禮節。
“就是拜師時奉獻的禮物,我見過,要有好多東西呢。”蘇渺小聲地說著。
“哦,都是些什麼?”東華帝君看著蘇渺窘迫的樣子,見他像是忘了剛剛的事情,便引著他繼續說下去,避免他在去觸碰那些回憶。
“就是...就是有肉乾...蓮子,紅棗....”蘇渺擺著手指開始數,冇發現東華帝君已經抱著人坐在了飯桌旁,將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