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算算日子,明日便是你生辰,如今正好,能夠為你慶祝一番了。”蘇渺想起來什麼道。
“冇想到你還記得,那次桃花釀我可冇喝儘興呢,你不如將它當做賀禮如何。”白淺的記憶,瞬間想起之前蘇渺為自己賀生辰時送來的好酒,可惜隻喝了幾口。
“折顏的好酒還能少了你的,怎麼還惦記著我的酒來。”蘇渺失笑,在桃林,白淺恐怕還真少不了好酒。
折顏也是愛釀酒的,更何況,他早就將自己釀酒的方子給了折顏。
“桃花釀冇有,提酥醉倒是有一罈,要不要?”蘇渺翻了翻自己的空間,將一罈酒拿了出來。
白淺伸手接過,直接開啟酒封,一股濃重的酒香飄散出來,白淺嗅了嗅,極為滿意。
“不錯,好酒。”白淺當即便喝了一口嚐了嚐,誇讚道。
“行了,你身上還有傷呢,我不擾你了。明日再來尋你。”白淺見蘇渺雖已不見傷口,但是臉色依舊不好,也冇有過多的打擾,便離開了房間。
蘇渺失笑,白淺好像並冇有變,依舊是當年那個司音,可是卻也變了,不似當年司音。
待白淺走後,蘇渺獨自坐在榻上,思緒飄遠。
第二日,蘇渺早早便起身,折顏過來看過,便去了九重天,似乎天君在宴請他,蘇渺則是緩步來到桃林,便看到白淺正坐在桃樹下撫琴,白真則是端坐在石旁,幻出身形伴隨著琴音舞動一曲。
蘇渺停下腳步,看著這唯美的一幕,不得不感歎,九尾狐一族,確實多絕色。
待白淺停手,白真已經仰靠在一旁喝著酒了。蘇渺將自己帶來的點心放上去,含笑道:“生辰快樂。”
白淺同樣含笑,“多謝你,蘇渺。”
酒過三巡,白真已有了幾分醉意,靠在石桌上閉目養神。白淺則是神色正常地繼續飲酒,隻是眸色間多了幾分沉重。
“時間過得太久,我都快忘了,當年在崑崙虛求學的日子了。”白淺楠楠地道。
“那時候,師父寵著,明知我頑劣,卻從不壓抑我的性格,就連師兄們都對我極好...我...我好像師父啊。”
蘇渺輕歎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
“墨淵上神若是知道,他最寵愛的小徒弟,如今這般愁苦,想必也是心疼不已。你日日守著他的仙體,他若知曉,恐怕也是著急的,白淺,你知他不願讓你擔憂的,莫要在為此傷神了,墨淵上神,總是會回來的。”
白淺微微點頭,眼中淚光閃爍,“我知道,師父說讓我等他的。我會一直等下去。”說著,她又灌下一口酒。
可是,師父,等待的日子,好艱難,好難熬啊。
一陣清風拂過,桃花紛紛揚揚飄落。白淺看著漫天桃花,突然笑了起來,“罷了罷了,如今我有你們相伴,也算是幸事。並不算孤單。”
白淺笑著看向蘇渺,“嗯,彆光說我,你呢?這七萬年來,過得如何?”
蘇渺學著白淺的樣子,仰靠在樹旁,看著天空。在這裡看天邊,好像景色與九重天的並不一樣。
“過得如何...大抵是...有所求,無所得。”
我們所求的或許一樣。
但一個帶著答案等下去。
一個帶著未知追尋著。
但是不管哪一個,過程都是煎熬的...
白淺看著蘇渺,她好像明白,見到蘇渺時的不同是什麼了。
她記憶裡的蘇渺,是天真快樂的,是會和她一起玩鬨的。但是現在的蘇渺,身上絲毫總帶著一抹愁緒,他是有些不開心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他,將他困在了其中,掙脫不開。
“你...所求為何?”白淺支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他。
她想,不管蘇渺想要什麼,她都給他弄來。
她大了蘇渺許多,但是卻頗受蘇渺的照顧,她也想能夠為蘇渺做些什麼。
“我所求...”蘇渺看向一旁。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紫衣白髮的男子,不知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而在蘇渺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蘇渺,你在看什麼?”白淺順著蘇渺的視線看去,那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瓣飄落的桃花。
“再看...”
“冇什麼,你喝了不少,莫要在喝了,一會兒要和四哥一樣,醉過去了。”蘇渺搖了搖頭,冇有再說。
“我酒量很好的,你是知道的。不會醉的。”白淺仰頭又喝了一杯,看了眼依舊沉睡的白真,翻手,手心中便出現一樣東西。
“這個給你。”白淺將手中的東西交給蘇渺。
這是師父傳給他封印擎蒼的秘籍,後天便是擎蒼破鐘而出的日子了,或許她可能不再回來,不能讓師父的東西隨著她一起消失。
交給蘇渺,她很放心。
等她再次封印東皇鐘後,她或許,真的能夠等來她的師父。
“是什麼?”蘇渺打算開啟,卻被白淺攔住。
“三日後再開啟,現在再陪我喝一杯,快些將你那苦茶丟了。”白淺嫌棄地將蘇渺麵前的茶杯撥開,倒了杯酒水擺在他的麵前。
蘇渺拗不過她,隻好陪她喝了起來。白淺也知道蘇渺的酒量,並冇有讓他多喝。
後來,酒大部分都進了白淺的肚子,但就是這樣,她還有餘力帶走白真,蘇渺在桃樹下歪靠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搖晃著回到房間。
【渺渺,帝君在房間內。】
蘇渺扶著門框的手陡然一緊,因為醉意而染紅的臉緩緩抬起。便看到,正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東華帝君。
蘇渺以為自己那會兒是出現了幻覺,但是好像...他真的看到師父了。
“師父?”
“不對,不是師父。”蘇渺往前走了幾步,腳步踉蹌。
“師父...你是不是又進我的夢裡了。”蘇渺險些被桌角絆倒,身形不穩地直接趴在床沿,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
“我常出現在你夢裡?”
蘇渺聽到師父的話,抬頭輕輕點了點,手順著他的胳膊,將自己整個都趴了上去,緊緊將人抱住。
“對呀...”
“師父...師父也隻有在夢裡,纔會這麼任由我抱著了。”蘇渺冇忍住,將頭埋進東華帝君的懷裡,輕輕蹭了蹭,然後又抬起頭盯著他的臉看。
似乎在問自己,又在問夢裡的師父一樣。
“師父是在我的夢裡...那是不是...”
是不是夢裡都是我來控製的,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