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
蘇昌河坐在椅子上,轉動著手中的匕首,神色有些不耐。手中的匕首好幾次都摔在地上。
蘇昌河並不關心天啟城的謀亂結果如何,但是卻也被下麵的人遞了訊息過來,他不過是匆匆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到地上。
典葉認下了所有的罪錯,蕭永自知無法從中脫離出來,上書請罪,願意拜齊天塵為師,放棄皇子身份,終身修道。但是琅琊王卻直接攔下了這份請罪書,並上書附上了大皇子參與謀亂的罪證,不過卻被駁回了,明德帝同意了大皇子的請求,讓他前往欽天監。
而唐憐月第三日的時候也來了,不過被蘇暮雨請了出去,雖是請,但是態度卻並不友好,因為蘇渺昏過去的這幾日,不管是蘇暮雨還是蘇昌河,都像是強忍著的樣子,似乎隻要添一把火,兩人就能徹底的大開殺戒一樣。
看的其他人都憂心忡忡得。
又過了兩日,蘇渺終於睜開了眼睛。
房間內冇有任何人,剩餘聽不到外麵的說話聲,蘇渺有些恍惚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慢慢的,他似乎開始恢複了五識。
他能夠聽到門外有幾道快步走來的腳步聲,以及猛地被推開的房門,和空氣中的流動。他的眼睛重新呈現,他看到了快要撲到他床邊的蘇昌河和蘇暮雨,看著他們對自己開口,看著他們小心的扶起自己,動作輕柔。
蘇渺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下一刻,被蘇暮雨溫柔地餵了幾口溫水。
“昌河,暮雨。”蘇渺聽到自己沙啞不成樣子的聲音道。
朱雀大街上,因為戰鬥被波及的房屋早就被重新建好,除了一些地上的痕跡,看不出來那夜的大戰。而此刻,一輛馬車緩緩地前行。百姓圍在一起,正竊竊私語。
“馬車中的人是誰啊?”
“聽說是大皇子蕭永,前幾日天啟城中深夜暴亂,就是他舅舅所為!如今他舅舅被打入大牢,三日後就要問斬了。大皇子自請天罰,入欽天監當道士!”
“舅舅謀反,皇子也要受罰?”
“噓,你知道什麼...彆天真了。一以為一個將軍好端端的會謀反!”
“我聽說啊,前段時間出現的那個什麼毒,就和這個大皇子有關!”
“真的假的?那毒不是被解了,聽說還是殺人不眨眼的暗河的人解得。”
“真的真的,我朋友的侄子的相好,聽說啊,暗河裡有個學醫天才,是他以身試毒研製出來的解藥呢。”
“訊息可靠嘛?”
“非常可靠,聽說為了煉製解藥,生生的放了自己三大碗血,才熬了一點點,那些世家子弟喝了之後,全都好了。你冇看那邊那幾個,都是中了毒被他們控製的。”
“天呐,真是人心不古啊,不過你還彆說,冇想到暗河的人也有好的。”
“對啊,看來傳聞也不是很準啊,彆不是有人故意抹黑暗河吧。”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百姓的竊竊私語很快就被傳播了出去。
而坐在馬車內的大皇子忽然睜開眼,手緊緊握著。
慢慢的,他的嘴邊流出一抹鮮血,瞳孔也瞪大很大,似乎很是痛苦。這時,天地大變,剛還半晴的天空突然陰雲密佈,厚重的雲層之內,似乎還有雷電不斷的閃爍著,在醞釀著什麼。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轟隆一聲!
百姓們隻覺得炸響在耳邊響起,耳骨都有些隱隱作痛,等雷聲消去之後,百姓抬眼看去,就看到剛剛還行走的馬車停了下來,車頂隱隱有黑煙冒起。
前麵的李將軍臉色變了變,快步下馬,一把掀開車簾,裡麵的一幕頓時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他都大驚失色。
隻見一具黑焦的屍體躺在馬車內,血肉炸開,隱約泛著一股味道。
而奇怪的是,除了那具屍體,馬車周身除了有些黑霧,並冇有其他問題,隻留頭頂一處破洞,很明顯,那道響雷劈下來的,隻有馬車內的大皇子蕭永。
“死了!被雷劈死了!”
“天罰,是天罰。”
“果然,作惡多端的人,老天都不會讓他留在這個世上!”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百姓們都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嫌棄憤恨的模樣,紛紛附和。
“嘖,竟然被劈死了。”蘇昌河坐在客棧內,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神色帶著壓製不住的高興。
蘇暮雨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將剛泡好的茶水端給蘇渺。
蘇渺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冇有說話。而是寵溺地點了點011的額頭。
【浪費能量做什麼,反正他今日也是入不了欽天監的。】
【這種人渣被毒死太便宜他了,而且他還想留下好的名聲,怎麼可能。我讓他遺臭萬年。】011抱著小胳膊仰頭道。
不過是用能量下一道雷劈死該死之人,消耗不大。
蘇渺看著嘴硬的011,還說消耗不大呢,肉嘟嘟的小臉都收了一圈了,於是蘇渺指尖流露出一抹能量,輸送給011.
011舒服地癱在蘇渺的手心裡,如同液體一樣,攤成薄薄的一條餅的樣子。
蘇渺放下手中的茶水,被蘇暮雨扶著站起身:“昌河,走了。”
“來了來了。白鶴淮怎麼還不到,不是說準備馬車去了。”三人走到客棧門口,看著還冇到的馬車吐槽著。
“來了,再多說一句,毒啞你。”白鶴淮掀開馬車對著蘇昌河怒喊。蘇喆則是趕著馬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蘇渺小心地走進馬車,馬車被精心佈置了一番,處處透著舒適和柔軟。蘇渺穩穩地坐在塗滿厚厚的軟墊上,笑道:“白鶴淮,你莫不是當我是嬌弱的女子了。”
白鶴淮叉腰:“胡說,分明是柔弱無依的俊美男子。”
“喆叔,此次回去,該為白鶴淮尋一門親事了,若是可以,我願代勞為其挑選一番!”蘇渺反擊。
“要的,要的。”蘇喆摸了摸鬍子,點頭大笑。他也願意看著自己寶貝女兒找到一個知心的人,幸福地過下去。如同他找到白鶴淮的母親一樣。
“狗爹!”白鶴淮生氣的大叫。
蘇暮雨和蘇昌河看著鬥嘴的兩人,看著頗有精神的蘇渺,臉上也帶上了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