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從皇宮內出來,坐進自己的轎子中,他看著自己手掌上佈滿的寒霜,苦笑一聲,左掌一揮,手臂上的冰霜瞬間消退,恢複正常。
他感覺到體內那一直護著心肺的暖意,伸手在胸口上拍了拍,似乎在安撫自己一樣。
下一刻,儒劍仙突然坐在了他的身旁,似乎也看到了他剛纔的動作問道:“寒毒怎麼突然發作了?”
蕭若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但是謝宣卻知道,他在裡麵,恐怕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了。
“看來我那位小友人說的冇錯,朝堂之中,冇有真情。”謝宣摸了摸掛在自己腰間的萬卷書道。
“我本以為,來的會是寒衣。”蕭若風看著他道。
“確實,但是我技不如人,打賭輸了,隻能是我來了。”謝宣笑道,李寒衣接到她母親的信後,原本是打算來的,但是誰知我剛巧正在附近呢。
趕巧他們打了個賭,而他輸了,隻好上趕著來做這個苦差事,保護一下琅琊王了。
天啟城,朱雀大街上。
三道黑影飛速地掠過上空,忽然一道紙傘飛來,將三人直接打落在地,隨後紙傘飛回,落在一個人的手中。三人落地,為首之人沉聲道:“蘇暮雨!”
蘇暮雨輕抬紙傘,露出一雙平靜但帶著幾分殺意的眼睛:“慕浮生,蘇子言,謝辟又,我們又見麵了。”
“蘇家主。當日萬卷樓一彆,你們遁入江湖,自有生路。而我們留在天啟,自然也要找新的依靠。倒是冇想到,我們會是對立麵。”慕浮生沉聲道。
“或許,蘇家主會有彆的選擇?”蘇子言到。
謝辟又點頭道:“冇錯,今夜過後,北離最耀眼的琅琊王就要隕落,這個時候選擇明主,纔不會讓暗河的子弟隨你們一起死。”
蘇暮雨將傘收起,插入地上,然後抽出傘柄內的細雨劍道:“明主?所以你們是主仆關係。”
慕浮生臉色很不好。
蘇暮雨挽了個劍花道:“暗河,隻會屬於自己。”
從不會做任何人的附屬。
不然他們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找上雪月城,他相信,雪月城更能為暗河正名。
可雪月城很強大,他們隻會成為其附屬,所以雪月城從不在他們的選擇當中。
“蘇家主,你來此,所為何?”慕浮生道。
“今夜天啟城很熱鬨,我們暗河也想湊一湊熱鬨。”蘇暮雨緩緩道。
“不過在湊熱鬨之前,奉蘇渺之命,取走三家最後的命數。”蘇暮雨將長劍用力的往前一刺,一股浩瀚的劍氣散出,直接震退三人。
“十八劍陣。”謝辟又看著十七柄飛刃散開,圍在蘇暮雨周身飛旋。
蘇子言道:“很強。”
比他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更強。
“上次他有大家長助陣,這次隻有一人,我們三人同上,他必死無疑。”慕浮生道。
“起!”蘇暮雨輕聲道,十七柄利刃便衝向三人。
三人連忙抵擋,卻很快察覺不對,這飛刃中含著很霸道的真氣,直接破了他們的抵擋,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對勁,他的劍道怎麼這麼強?”謝辟又大驚。
“他人呢?”蘇子言問。
“上麵!”慕浮生也很驚懼。
三人仰頭,便看到蘇暮雨手持細雨劍立於上方,其他的飛刃都飛了回去,圍在他的身邊,那些飛刃飛速的旋轉著,劍影也越來越浩瀚,似乎隱有鋪天蓋地,要覆蓋整個朱雀大街一樣。
“這是....劍氣大陣!”慕浮生倒吸一口氣。
“他...什麼時候成了劍仙!”
這一刻,他們心中的生機,已經被這漫天劍影給徹底斬滅了,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字——死。
漫天劍影落地,長刀碎了一地,煙塵消散,鮮血淋漓。
十丈之外,蘇暮雨手持細雨劍立在那裡,周身依舊圍繞著極強的劍氣。
三人倒在地上,另外兩人一動不動,似乎隻有慕浮生胸口處還有些起伏,奄奄一息。
“真是漂亮的一劍啊。”一個帶著笑意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蘇暮雨眉間一動,心道:終於來了。
他今夜一直在等的人。
“濁清公公。”
“聽聞濁清公公曾經隻差半步之遙便能躍入神遊玄境。”蘇暮雨幽幽地道。
“是,然後被李先生從頭頂打了一掌,便跌入大逍遙之境。但是即便如此,在這天啟城中,我仍是第一。”
“也隻有國師齊天塵能夠勉強阻攔我,可他為了明日的大朝會,去了城外。而你——不夠。”濁清公公擺了擺手,輕輕晃了晃。
蘇暮雨淡淡一笑道:“我父親曾和我說過一句話。”
“既然是無劍城城主的話,我願意在你死前一聽。”濁清抬手,指尖寒氣凜然。
蘇暮雨揮出細雨劍朝他躍去道:“隻有勝過比自己更強的人,這場戰鬥,纔有意義。”
濁清手指一揮,將身旁所有的飛刃都斬成碎片,最後夾住蘇暮雨的細雨劍,往上一拋,蘇暮雨便飛向空中。
朗月之上,劍影劃過,長劍攬過一道月光,浩瀚的劍氣灌滿整條長街,濁清麵對這股浩瀚的劍氣大笑,眼裡滿是癲狂:“很好!很好!蘇暮雨,讓那個我看一看你的極限吧。”
“這是大監的虛懷功?你想要吸走的劍氣,助自己再次破境?”蘇暮雨一劍刺出,對上濁清的掌,兩人停在半空,真氣將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蘇家主很聰明,若不是我們為敵,我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濁清道。
蘇暮雨卻道:“我和你,必然不會成為朋友。”
因為,他的朋友和他之間,有著血仇。
“這麼確定,那你可知,你的大家長,已經將你拋棄,和我合作了。”濁清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蘇暮雨幽幽地看著他,學著他的樣子嘲笑道:“濁清,你纔是那個愚蠢的人吧。”
“暮雨,很難看,彆什麼都學。”一道一黑一白的身影落下在濁清的身後,滿是黑紅色真氣與散發著白色霧氣的手掌猛地拍向濁清的後背之上。
強大的真氣頓時震的整個大街都顫抖了起來。
濁清嘴角流出鮮血,獰笑道:“大家長!醫毒師!”
蘇昌河嘴角上揚:“是我,是我。暗河的大家長。你的——送葬師!”
“冇想到我的名字也開始響亮了?連濁清大監都知道了。”蘇渺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