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白鶴淮從外麵走進來,辛百草立刻起身道:“師叔啊,我看這裡的人都麵色紅潤,行動自如,且武力...定是冇什麼事,哪有藥人之術,都是妄言,我那還有幾個病人要看,十分危急,我就先走了。晚飯就不必留我了。”
蘇暮雨聞言上前一步,直接按在辛百草的肩膀上:“藥王且慢,那日中毒是我親眼所見,還請藥王好好看一看。”
辛百草看著蘇暮雨臉上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隻好再次坐了下來。
蘇渺笑了笑,伸出了胳膊放在了辛百草的麵前,辛百草訝異了一下,冇想到中毒的是他。
辛百草伸出手指搭在蘇渺的脈搏之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脈,整整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房間內冇有任何聲響,就連蘇昌河都坐直了身體,安靜等在一旁。
而蘇暮雨臉上雖然冇有多少表情,但是若是細看的話,他的手已經在袖子下握了起來。
辛百草終於睜開了眼睛道:“夜鴉對藥人之術已經掌握了七八成了,恐怕已經不是當年出穀時能夠相提並論了。”
蘇渺收回手臂,拉了拉衣袖道:“我體內的藥王之毒,應當無事了。”
蘇暮雨和蘇昌河冇有聽蘇渺的話,而是看向辛百草,似乎想要從他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辛白草看了蘇渺一眼道:“藥人之術,說到底是蠱毒之術,你體內的辛百草蠱毒雖未完全去除,但是蠱蟲應當已經死了。”
蘇暮雨點頭:“那日我確實毀了一隻蠱蟲,是夜鴉給的。”
辛百草點頭:“那便對了。這蠱毒說冇問題了,其實也就冇有問題,可要說有問題,乃是有些問題的。”
蘇暮雨和蘇昌河頓時緊張起來,也很是疑惑,辛百草察覺的自己周身一冷,頓時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據書中記載,體內尚有蠱毒之人,死後就會變成無法控製的藥人...’
蘇暮雨一驚:“什麼?變成藥人!”
蘇昌河手中頓時握住了腰間的匕首,眼裡帶著殺意。
辛百草往白鶴淮的身旁挪了挪,攤手道:“可那時,人已經死了...”
“換一種說法就是,這位蘇公子已經和死人沒關係了,隻是人死後,不得安寧,確實讓人不是滋味。”辛百草越說,兩人的臉色就越黑。
蘇暮雨垂下眼道:‘藥王可能將其祛除?若不能,我去尋夜鴉,讓她回來將蠱毒解了。’
辛百草猶豫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蘇渺道:‘自然是能祛除的。不過需要準備一下。’
“若有需要我們相助的,定在所不辭。”蘇暮雨道。
辛百草點了點頭,然後讓他們不用守在這裡,他要先準備一下,若是需要什麼,在喊他們。
房門被關上,辛百草這才猶豫的小聲問道:“你要瞞著他們?”
蘇渺朝辛百草行了一禮道:“有勞藥王幫我了,藥人之術,在下也略有聽聞,至今為止,尚未有真正完全祛除之法。”
“我知曉藥王打算對我行鍼,將蠱毒運至百會穴,再讓內力深厚之人將蠱毒之術化成毒氣散出來。”
“冇錯,藥王穀內隻找到這個方法,能夠將蠱毒之術祛除出去,但是此法我也冇有十分的把握。但是霍克一試。”辛百草點頭道。
“這個方法確實能夠將蠱毒散去,但是卻並不是真的完全祛除,蠱毒在進入體內的那一刻,便已經緊緊的纏在經脈之上,散出去的毒氣,雖然會將蠱毒元氣大傷,但也會再次蟄伏起來,隱藏更深,等待一個時機,便會再次爆發。”蘇渺搖了搖頭,他在上一世,雖知道藥人之術,但是那時他並不會醫,對於藥人之術也冇有過於關注。
但是現在自己的醫術,以及所知道的蠱,讓他對藥人之術也更加的瞭解,辛百草的方法,或可一試,但是卻不是蘇渺的目的。
有011在,藥人之術便不會讓他真的失去控製成為冇有意識的殺人工具,死後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他一死,身體在不久後就會消散,更不會變成無法控製的藥人。
所以,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是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彆是蘇暮雨和蘇昌河。
暮雨對自己中毒之事已經很是介意和自責,這段時間他的表現自己也看在眼裡,若是讓他知道蠱毒無法消除,他擔心暮雨會做出什麼不受控製的事情出來。
而他也需要辛白草幫他演一場戲,一場讓他們都知道,辛百草已經替自己解了藥人之術。
“還請藥王為我行鍼,暫且將蠱毒引至天陽穴,將它困在這裡就行。然後對他們說蠱毒一解。”蘇渺再次請求。
辛百草很是糾結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深深的看了蘇渺一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有彆的打算,希望不是一件壞事。
於是,辛百草開啟房門,對著站在外麵冇有離開的兩人道:“誰的內力最強且不霸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蘇暮雨上前道:“我。”
蘇昌河練得是閻魔掌,這種功法極其霸道,也就蘇暮雨纔是適合的。
辛百草點了點頭道:“我需要在行鍼九十九根,倒時裡麵的那位體內會氣血翻湧,宛如墜入火山之中,這個時候不得有任何外物,阻擋他體內真氣的流散。”
蘇暮雨等了一會兒,似乎在很認真的理解辛百草的話,然後搖頭道:“我不善醫道,還請藥王說明白。”
蘇昌河倒是有些眼紅的低聲罵:“白癡,就是行鍼的時候,蘇渺不能穿衣服。”
蘇暮雨微微一愣,臉陡然紅了起來,冇有說話。
蘇昌河上前一步,爭取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還是我來吧,他笨手笨腳的,怎麼能做好,我能控製自己的內力,絕對配合藥王行鍼。”
蘇昌河一臉正直,就差舉起手指對天發誓了。
“我去。”蘇暮雨同樣上前一步,臉色認真。
蘇渺聽著門外兩人的爭吵,失笑的撫了撫額道:“今晚我想吃酒樓的飯菜了,不知大家長能不能批準一下,在南安城最大的酒樓盯上一桌,待結束後,也可招待一下遠道而來的藥王先生。”
蘇昌河立刻高聲道:“好,我這就去安排,等你們行完針,保管讓你吃上熱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