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藥莊的名聲到底是傳出去了,這天,一個轎子停在了藥莊的門口。
轎子旁還站著兩名帶刀護衛,蘇昌河正坐在台階上吃著剛切好的西瓜,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轎子,那上麵的紋路讓他知道代表著什麼,不過並冇有動彈。
蘇昌河吐出口中的西瓜子,那護衛臉色黑了一瞬,冇想到這人竟這麼無禮。
“大膽!”
“你誰啊?”蘇昌河不耐煩說。
在裡麵搗藥的蘇暮雨,看著隱約被吵醒的蘇渺,站起身走了過來:“何事?”
蘇暮雨看到轎子時,然後抱拳道:“敢問小兄弟,可是前來尋醫?”
那護衛見蘇暮雨態度溫和,這才道:“正是。”
“頂著一頂空轎子來尋醫?”蘇昌河冷笑。
護衛一驚,轎子裡確實無人,但是這人是怎麼發現的。
蘇暮雨轉頭對蘇昌河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讓他進去看看蘇渺。
蘇昌河扔掉手中的西瓜皮,轉身走入院內,蘇渺已經從躺椅中坐起來,眉宇間還帶著困頓,這幾日,那兩人似乎是真的閒了下來無事,便在自己身上消耗多餘的精力,讓蘇渺都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白日裡總是要睡上一會兒補補覺才覺得有精神,這會見蘇昌河站在自己麵前,刺眼的陽光被擋住,讓那個蘇渺打了個哈欠,淚花也被逼了回去。
“可是有人尋醫?”蘇渺隱約聽到門口的動靜,這才起身問。
“來的應該是知州大人。”蘇昌河知道,那上麵的紋路是六品官員才能配製的,便有了猜測。
“嗯,便去看看吧。”蘇渺頷首,來到門口。
護衛早就聽聞縹緲藥莊的神醫不僅醫術高明,樣貌也是極其俊美的,看到剛剛那個無禮的身旁跟著一個年輕男子,便立刻恭敬行了禮道:“見過神醫,我覺老爺懇求神醫能夠道府上一見,診金不管多少,都會奉上。”
“知州大人誠請,自是要走一趟的。”蘇渺點頭,同意了下來。
像這種官員的府邸,自然是不缺府醫的,但是他卻讓人來請自己去,那這病人自然是病的嚴重,且旁人治不了。他最近已經將周圍的人都診了個遍,一些疑難雜症也都不在話下,對於這種嚴重的病人,他還是願意走一趟的。
“多謝神醫,請!”護衛大喜,頓時伸手掀開轎子的簾子,請蘇渺坐進去。
原來這頂空轎子是讓蘇渺坐的。蘇昌河的臉色好了些。
蘇渺回身,正要讓昌河將他的藥箱拿來,就看到朝顏一蹦一跳的拎著藥箱跑過來道:“蘇渺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蘇渺拒絕的話還冇說出來,蘇暮雨就率先出口了:“不,我和他同去。”
護衛一愣,拒絕道:“我家老爺說了...”
蘇渺知道暮雨在擔心什麼,對上暮雨不容拒絕的眼神,隻好道:“他是我的藥童,還是帶上為好。”
護衛雖然懷疑,但還是低頭道:“聽神醫的。”
蘇渺給蘇昌河交代了一下,便上了轎。
蘇昌河看著遠去的轎子,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麻煩嘞。”
朝顏不懂的問:“出診不是常事?有什麼麻煩的?”
“知州大人,是這南安城最大的官,他想要南安城的名醫去誰敢不去,可是最後卻選擇了新開的藥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什麼?”
“他要治的這個病啊,南安城所有的大夫架起來,都治不好。”蘇昌河道。
“啊?那蘇渺哥...”朝顏有些擔心。
“放心吧,他自然有辦法。”蘇昌河對蘇渺是有很大的自信的,連唐門的毒都能解,還能治好大家長,蘇渺的醫術,自然是不錯的。
隻是,他擔心的是,希望這一遭,不會打擾他們在南安城的生活就行。
到了知州府,蘇渺下了轎子,護衛便領著兩人從偏門走了進去,一路上七拐八拐的,這纔來到後院的一處位置。
“病人在何處?”蘇渺問道。
“在屋內,請隨我來。”護衛上前,領著兩人進了屋子。
屋內外廳,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臉色很是不好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身旁還還坐著一個身著富貴的女子,隻是臉色有些憔悴,臉上更是掛著淚痕。
那個男子見到蘇渺進來起身道:“蘇神醫來了。”
蘇渺點頭:“見過知州大人。”
“不必多禮。”知州揮手。
“不知病人是哪位?”蘇渺問。
“是犬子。”男子歎了口氣。
“我領神醫進去,但請神醫做好準備,犬子的病,有些...”
蘇渺倒是淡定,身後的蘇暮雨卻皺了皺眉,因為他感知到,身後的護衛在走到屋內時,身體僵硬了一下,神色也很是緊張。
“犬子如今,猶如話本中描述的那般..不人不鬼。”
蘇渺起初並不理解知州大人說的話,不過在進屋房間後,蘇渺的腳步停了下來,臉色也變的更加嚴肅。
蘇暮雨上前,護在他的身邊道:“怎麼了?”
“無事,隻是聞到了一股...屍臭味。”蘇渺示意蘇暮雨小心些,然後快步走了幾步,便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隻見一個上身**的男子,四肢被鐵鏈綁在一張大床上,床上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頭看向他們,那雙眼睛變露了出來,泛著一股很是詭異的紅色的光。
床也開始顫抖起來,男子拚命的掙紮,想要脫離控製。
“神醫還請小心。”
【渺渺,他身上有很濃重的死氣,像是死了好久一樣。】011捂住自己的眼睛,坐在蘇渺的肩頭不敢亂動。
蘇渺接過蘇暮雨手中的藥箱,從中拿出銀針,銀針瞬間飛出,落入男子眉心,胸口以及四肢的位置,剛還掙紮的男子,瞬間安靜了下來,眼睛也閉了起來。
“神醫,我兒這是...”知州大人見狀,頓時緊張起來。
“彆緊張,隻是讓他沉睡了而已。”蘇渺收回此人身上的銀針,上麵的銀針已經全部染上了黑血,蘇渺並冇有用手碰,看過之後,所有接觸過男子的銀針在他掌下全部化成灰燼。
蘇暮雨見狀,神色更加嚴肅了起來。
“如何?”知州大人緊張的問。
蘇渺神色平靜,似乎並冇有任何發現一樣道:“公子的病症確實從未見過,我需回去翻看一下醫書,尋找對症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