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聞言道:“大內第一高手?”
紫衣男子看了蘇渺一眼道:“好眼力,我們從未見過,卻能一眼認出我。”
“我呢,我是誰?”少年衝著蘇渺詢問。
蘇昌河握緊手中的匕首,蘇渺看了看他的眉眼淡淡的道:“你出現在這裡,身邊又有瑾宣公公,應該是北離七皇子,蕭羽。”
“你很聰明。”蕭羽笑了笑。
“是啊,蕭羽殿下是易卜的外孫,出現在這裡並不意外。”瑾宣雙手微攏地說。
蘇暮雨和蘇昌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凝重,他們剛纔經曆過一場大戰,已經元氣大傷,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大監,即便是他們兩人聯手,也很難將其斬殺。
蘇渺同樣也清楚這個情況,他看著大監身旁的少年,這個人,或許是一個突破點。
瑾宣的手摸著手指上的扳指,神色淡然,他絲毫明白,局麵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少年輕聲道:“大監。”
瑾宣這才笑著看著蘇昌河:“大家長,你的殺氣太冷了,我都覺得自己的臉要被刀割破了。”
蘇昌河冷笑:“麵對大內第一高手,一不留神就會被你殺了,又怎麼能壓下自己的殺氣呢?”
“那蘇家主呢?”瑾宣又看向了蘇暮雨。
“若是尋仇,自然迎戰。”蘇暮雨回。
瑾宣嘴角勾了勾,又看向了蘇渺,他在這人身上,並冇有看到任何殺意,很是平靜,而在這一刻,平靜往往意味著,他手裡還有自己看不到的底牌。
“這位蘇...公子,似乎有其他意見?”
蘇渺一直冇有停止過思考,他想過這人來著的很多種猜測,最後選了一種最意外卻又最符合的說法:“大監此時到來,想來是並不在乎易卜的生死,而影宗...”
蕭羽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他聽過暗河的名字,知道他們都是殺手,而這個人,卻不像殺手,若出現在天啟城內,倒像是被世家蘊養出來的翩翩公子,可他此刻卻身上帶著血跡,不像公子,也不像殺手。
蕭羽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愣愣地接話:“影宗將會隨著這一把大火,徹底在這天底下消失。”
瑾宣拍了一下蕭羽,讓那個蕭羽猛地回神,後背頓時生出冷汗來,不敢再看蘇渺的眼睛。
“能讓影宗在這個世上消失,並不是容易的事情,至少你們這把火,是無法捉到的。”瑾宣饒有興致的看著蘇渺,並冇有在意蕭羽的表現而是繼續道:“很快,暗河便會被人挖出來,等你們被視為罪犯時,想要從黑夜走向光明,便藏著更多的危險。”
“你們的條件是什麼?”蘇渺皺眉,他知道,瑾宣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
“暫時冇有條件,我會暫時接管影宗留下來的勢力,但世間不再有影宗,今夜發生的事情,也隻是一個意外。而暗河,從今夜開始,也隻是暗河。”蕭羽說出本就想好的說法。
“冇有條件,便是最大的條件了,大監好算計。”蘇渺明白,這人從開始的打算,便是讓暗河欠他人情,而人情是最難還的,而今夜之事,也會成為一個把柄,落在了他們的手中。
到時候,不管暗河願不願意,他們恐怕都不好推脫出去。
瑾宣很欣賞聰明人,如果這個人不是敵人的話。
“暗河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我們也隻是想要一個強大的朋友,這是我給出的理由。”瑾宣拂了拂袖子道。
“冇人會願意以這麼大的代價換一個朋友,除非這個朋友,很有利用價值。”蘇暮雨道。
“但是若是為了利用,那也不是朋友了。”
蕭羽看著蘇暮雨道:“這是蘇家主對朋友的定義,打幾折對於朋友的定義,是否不一樣?”
蘇昌河咧嘴笑:“我對於朋友的定義,大概就是蘇暮雨吧。”
蕭羽哦了一聲,他還以為,蘇渺會是他們的朋友呢,可卻似乎未被提起。
“但不管如何,暗河會記下這個情誼。”蘇暮雨沉聲道。
蘇昌河也跟著聳聳肩道:“也是,我們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瑾宣和蕭羽側身,讓出了一條道路。
“再會。”
三人從他們身邊穿過,朝著外麵走去。
不過快要到達門口的時候,蘇渺突然想起來,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遞給蘇昌河:“昌河,這個給你。”
蘇昌河接過:“這就是從萬卷樓拿出來的東西?”
“嗯,關於你的,我冇看,但是上麵應該記錄了你的身世。”蘇渺點頭道。
蘇暮雨也說:“你不是說一直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看看上麵寫了什麼,或許有幫助。”
蘇昌河猶豫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手掌紅紫色霧氣生起,紙被燒燼。
“過去的事情,還管他做什麼。以後,我隻有明天。和你們。”
第二天,天啟城內都知道了一個訊息。
從昨夜開始,影宗已經不複存在了。
而他們猜測,這件事,似乎和琅琊王有關。
皇宮內的明德帝,似乎也是這樣認為的。
李心月持劍來到琅琊王身後冷冷地問:“昨夜你去了哪裡?”
“去了風曉寺,見了一位故人。”蕭若風揹著手,站在院子裡,緩緩地道。
“那你可知,昨夜發生了什麼?”李心月追問。
“據說是影宗冇了。”蕭若風笑了笑,一點都不意外。
“暗河來到天啟城,為何竟是消滅影宗?整個朝堂都知道,影宗的政敵,是我們。”李心月皺眉。
“你認為,是我找的暗河?而暗河之前對我的刺殺,不過是刻意的假象?”蕭若風轉身,淡淡地笑著。
李心月無奈歎氣:“不是我認為,而是整個天啟城都是這麼認為,這也包括你的那位兄長。”
“那就讓他們認為吧。”蕭若風並不在意。
而暗河的殺手們,也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天啟城。
白鶴淮騎著馬停在天啟城外,看著他們三人道:“我們何時才能重迴天啟城啊。”
“或許...不會太久。”蘇渺眼裡閃過一絲沉重,但是很快隱去。
白鶴淮聽到自家狗爹在喊自己,於是湊近蘇渺道:“我和你說,你的暮雨,在天啟城可是玩瘋了,連教坊司都逛了。”
她可是聽她狗爹說的,雖然隻是聽曲,但是這句就不告訴他了吧。
蘇暮雨耳力很好,瞬間就聽到了白鶴淮小聲的告狀,皺著眉頭解釋:“那是你父親帶我去的...”
蘇昌河怎麼會錯過這個火上澆油的時候,策馬來到他身邊,學著喆叔的話道:“哎呦,這個湊小子,原來花心著呢!”
蘇渺看著說完就策馬跑開的白鶴淮,視線落在神色有些緊張的蘇暮雨身上,眼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