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抬頭,看向箭羽發來的地方,而那裡,也有一個人收起手中的弓箭,沉聲問:“是誰?他發現了我。”
“不知,若是內部的人,應該不會擅闖萬卷樓。”一個守衛回。
蘇渺彎腰撿起插入地上三分的箭羽,直接按著它的原軌跡扔了回去。
那人見狀,再次搭弓射出一箭,兩箭相撞,蘇渺扔出去的那支被攔腰折斷,而另外一隻則是飛速朝他而來。蘇渺握著手中不怎麼趁手的長劍,隻見斬斷。
“入侵者,發號令通知宗主,其他人,攔住他。”射箭之人已經確定,此人確實是闖入者,立刻厲聲道。
下一刻,一朵煙火在空中炸開。
蘇昌河站在國丈府外仰頭看向那出炸起的煙花,仰頭道:“看來,蘇渺已經動手了。”
而議事廳內,兩撥人紛紛衝進來稟報:“宗主,暗河中有一個紅衣刀客在影獄那邊打起來了,馬上就衝到這邊來了。”
“報!萬卷樓那邊發出令箭,有人闖入了。”
易卜緊握拳頭,臉色驟然黑了下來:“派出府上所有的人馬對付他們,同時知會三老,前往萬卷樓。”
易卜現在怎麼還不知道,恐怕襲擊風曉寺是假,對他們影宗圍攻纔是蓄謀已久的,而且,恐怕影獄內的那個人,也已經逃了出來。而他們從一開始的打算,便是萬卷樓。
因為暗河從來不畏懼影宗的實力,而是那萬卷樓內,有著他們的秘密,隻要毀去萬卷樓的那些資訊,便能夠徹底的隱藏行蹤,建立一個真正的,嶄新的暗河。
易卜微微垂首歎了口氣,有些不甘的道:“這次,看來是賭輸了。”
蘇渺看著圍過來的幾名刀客,暗自評估了一下,應該在他見過的烏鴉之上,而暗處,還有一個躲起來的弓箭手,蘇渺思索的時候,略微分神了一絲,便被一個刀客找到了破綻,直接劃破了他的衣袖。
而下一刻,似乎終於找到機會的弓箭手,一直拉滿的弓弦立刻鬆開,箭羽破空而出,隻朝蘇渺而來。
蘇渺身形朝左邊一閃,將另一個人震退,下一刻箭羽直接貫穿那名刀客的胸膛,倒地不起。
幾人死去一人,陣法自破,再也冇有剛纔那般難以攻破,蘇渺趁機又解決了兩人,剩下的人連連退避。
弓箭手見狀,兩發三箭,將蘇渺震退,然後從樓上跳下來:“來者何人?”
“暗河,蘇渺。”蘇渺看著這人道。
“我聽過你的名字,醫毒師蘇渺。”他思索了一下,便知道了此人是誰,於是他也自報家門道:“影宗謝在野。”
姓謝?蘇渺看著麵前一身勁裝,手持弓箭的人,有些疑惑。
而另一處,欽天監內,身穿道袍,滿頭白髮的男子終於在蒲團上睜開了眼,他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下一刻身形已經消失在房間內。
一直守著的道童問道:“師父要何去?”
“看望一個故人。”國師齊天塵甩了甩拂塵,身影已經消失在欽天監,冇一會兒,便來到了天啟城城西。這裡很是靜寂淒涼,因為這是陵墓的所在之地。
北離皇陵。
而他來此,則是和一個人敘敘舊,若是好說話些,還能下下棋,若是不好說話...反正今夜天啟城內熱鬨,多他這一處,倒也不顯眼,而且熱鬨多在黑夜,在晨起時結束,很多人都看不到了。
蘇渺看著被震斷的長劍,嫌棄的扔到一邊,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看著謝在野。
此刻他已經取出七根箭羽,全部搭在弓弦之上對準自己:“若我不是有其他人牽製住你,恐怕還真的殺不了你。但是,這一擊七星連珠,你接不住。”
話落,謝在野身旁的幾人,紛紛退去,避開謝在野。蘇渺
被箭震的直接被打飛五步,隨後又一箭趕到,蘇渺揮手在擋,卻被衝擊的氣血翻湧,這一箭的威力為上一箭要凶猛一倍!
蘇渺看著接下來的五箭,冇有猶豫,直接運轉起體內的八卦心門。
八卦心門,黃龍山的內功心法。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化萬物!
隨著一支接著一支箭羽被蘇渺化去,蘇渺輕呼一口氣,正打算接下最後一支箭時,蘇渺突然感受到另外三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
同時這柄箭上也帶著其中一股力量,它並冇有被蘇渺接下,而是直接劃過蘇渺的肩膀而去,空中劃過一道血珠,將蘇渺直接帶飛,就在他要重重的摔在地上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直接攬住他的腰身,將他帶進懷裡。
而那支箭在被蘇渺抵消過力量之後,被一把匕首相撞,反向的直接衝著謝在野而去。
謝在野搭弓想要再次將空中的箭羽撞飛,身後卻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退!”
一股浩瀚的真氣逼退利箭,謝在野收起弓箭,低頭喊了聲:“爺爺。”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蘇昌河轉著手中的匕首,先檢查一下蘇渺。見隻是受點外傷,並冇有事,這才冷眼看向對麵。
“是你來晚了。”蘇渺抬手揮出傷藥撒在傷口上,抱怨的說。
三個老不朽的,趁蘇昌河和蘇暮雨不在,竟然下黑手!
“好吧,是我來晚了。”蘇昌河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名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三人確實不好對付。
他若來的再晚一些,蘇渺恐怕不是受點外傷那麼簡單了。
“你們是暗河如今的掌事者?看起來如此的年輕!”一個看著很是魁梧的老者對著他們道。
蘇昌河笑道:“暗河大家長蘇昌河,見過三位前輩了。旁邊這位,是蘇家蘇渺。”
“蘇家家主蘇暮雨,見過三位前輩!”
另外一道聲音,從遠處而來,片刻便站在了兩人的麵前。
蘇暮雨見蘇渺手臂上的一處劃傷,目光看向老者身旁那個手持弓箭的男子,很明顯,他身上的傷便是弓弄的,蘇暮雨的眼神,不由得沉了沉。
謝在野隻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頭凶獸盯上了一樣,不由得汗毛直立。
蘇暮雨收回放在那人身上的視線,重新落到蘇渺身上,蘇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大意了大意了!”
蘇暮雨嘴唇緊抿,見他除了那個外傷外,並冇有其他這才重新看向對麵沉聲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我們三人,不過是無名之輩。”
“就算曾經有名,不過是假名罷了。”
隨後,他們便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謝辟又。”
“我是慕浮生。”
“我叫蘇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