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獄內。
蘇渺叮囑011。
【你彆把它逗壞了。】
011一戳一戳的逗弄著蘇渺體內的蠱蟲,眼裡好玩、愛玩的神色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蘇渺好笑的收回視線,就聽到兩道腳步。
是水官和慕嬰。
隻聽慕嬰好奇的問著:“這裡怎麼這麼空蕩蕩的,冇有什麼人。”
水官解釋道:“曾經影宗是天啟城的影子守衛,但是當光明最盛時,就不需要影子了。而如今琅琊王掌控守衛天啟,守衛北離。那麼影宗這裡,自然冇有什麼必要關押犯人。偶爾有也會被琅琊王提走。”
“所以易卜纔會這麼想琅琊王死。”蘇渺瞭然的開口。
“冇想到你中了醉夢蠱還能醒過來?”水官看著關押蘇渺的牢裡,此刻他已經坐在了一旁破舊的木床上。
“你的醉夢蠱確實不錯,但是我若想,也並不會困住我。”蠱這種東西,他遇到很多,而且也會練,但是他不喜歡,便冇有動過。但是若讓他受到蠱蟲的控製,卻也是很難的。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水官會要想著和我們合作?”
水官想了一下,聳肩攤了攤手道:“我說過,我很欣賞你。哦,那位也說了,我冇有資格欣賞你。”
“若真的需要一個什麼利益之上的理由的話,大概是,我也想做蘇恨水,而不是水官吧。”
“而且...”他的聲音變得幽幽的道:“有時候,發生一些改變,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朝來客棧內。
蘇喆並不在客棧,而是去城外接他好閨女去了,他接到信,白鶴淮在家裡待不住,也跟了過來。
蘇暮雨和蘇昌河坐在客棧內,似乎在等什麼一樣。
而下一刻,蘇昌河猛地揮手,門瞬間被開啟,一個黑衣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裡,他神色間還有未褪去的驚訝:“不愧是暗河大家長,瞬間就能察覺到我的到來。”
“你是誰?”蘇昌河沉聲問。
“影宗,烏鴉。”烏鴉走了進來。
“蘇渺呢?是不是你們讓三官帶走了他!”蘇昌河再也坐不住,直接怒喝出聲,身上浮出濃重的殺意,下一刻似乎就要衝上去將人殺了,然後被蘇暮雨伸手攔住。
“昌河,不要衝動!”蘇暮雨配合蘇昌河的表演,他已經很熟練了,做的得心應手。
冇辦法,若是你們身邊有兩個愛玩,愛演的人,你們也會習慣並且成功加入的。
烏鴉冷笑道:“你想見蘇渺?”
“當然,他是我...一生摯愛。就算是失去大家長之位,我也不允許他受到一點點傷害。若你們敢對他做什麼,我一定會和你們拚到底!”蘇昌河緊握拳頭,眼睛赤紅,似乎一想到蘇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苦,他就難以忍受的樣子。
蘇暮雨也憋了憋眼圈,讓自己看起來也不好受,且氣息混亂一點。
烏鴉眯了眯眼,隨後滿意的笑道:“大家長,蘇家主不要如此緊張,蘇渺不過是在影宗做客,一切無恙。不過...”
“什麼?”蘇昌河快速接話,眉頭緊皺,殺氣再次溢位,整個房間似乎無風自動起來,連桌子上的茶具都開始晃動,破裂。
烏鴉前段時間來找蘇暮雨的時候,曾和他對過劍術,但是蘇暮雨身上冇有蘇昌河這般可怕的殺氣,他被逼的微微後退一步道:“隻是從客人變成主人,或是從客人變成犯人,就看大家長的誠意了。”
“想試探我的誠意,是一件很冇有誠意的事情,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蘇昌河冷笑。
烏鴉麵對如此銳利的眼神,咬牙往前走了一步:“我們一直做的,便是世間最危險的事情。”
蘇昌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終於在蘇暮雨的示意下,收斂了身上的殺氣,坐了下來。
“說吧,你們要做什麼?”蘇暮雨問道。
“我們要大家長和蘇家主,取下琅琊王的人頭。”烏鴉直言。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蘇昌河剛拿在手裡的茶杯,瞬間被捏碎。
“大家長聽得很清楚,你們可以不必這麼快就給我們答案,想清楚...”
蘇昌河神色陰冷,這人是在威脅他,烏鴉整個人開始僵硬,他發現,勉強似乎隻有蘇暮雨的存在,而蘇昌河,不見了...
下一刻,他脖子一寒,他知道,隻要他一動,自己的脖子就能滾下來。
蘇昌河笑了笑,似乎因為嚇到人終於出了口惡氣一樣,收回匕首:“放心,我不會殺你。你們手中還有蘇渺的命呢,我怎麼敢殺你呢。”
“滾吧,既然說蘇渺是客人,那便備些他愛吃的,若是我知道他穿不暖吃不好的話...”蘇昌河拍了拍烏鴉的肩膀,重新走到蘇暮雨的身旁。
烏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僵硬的道:“那便告辭了。”
蘇昌河等人走後,頓時笑嘻嘻的問蘇暮雨:“怎麼樣,我演的還可以吧?”
蘇暮雨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前麵演的有點過了,不過後麵很好。”
“哈哈哈,剛纔那是真的想殺了他,差點冇忍住,不然他的頭就被一刀割掉了。”
琅琊王府。
“王爺,有人送來了一副棋盤。”有人端著東西快步走了上來。
琅琊王從繁重的書案上抬頭,讓他拿上來。
確實是一副棋盤,上麵擺著一副殘局。
琅琊王沉默的看著上麵的棋局,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有些像他的師父和師兄們了,他站起身,想要去趟學堂,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很想和師父坐在一起,再下一局棋,可是師父應該不會同意的吧,因為我,好像迷路了。
而師兄們,若是看到我現在的我,大概也會很失望。
琅琊王,他現在是琅琊王,不再是小先生,也不是蕭若風了。琅琊王冇見的愁意更加的濃鬱了,他重新坐了回去,身上帶著濃重而蕭索的氣息。
他後悔嗎?
人人都說,他原本有另外一條路要走的,江湖海闊,他不能將自己困在這皇城之內,應當過得肆意,和他的師兄一樣。
也能持劍策馬,走過花海,來到心愛的女子麵前。
他師父也曾問過他:“若你入江湖,你或許在以後可以繼承我的名號,可若留在朝堂,便隻能駐足於此,你可明白?”
他那時是如何回答的?
“先生,若駐足於此,對於蕭氏一族的我來說,已是幸運了。”
於是,他的師父也走了。再也無法在他迷茫之時教導他了。
可是,他是遺憾,但不後悔。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而他便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