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你的目的是要繼承蘇家家主之位,卻冇想到,你要做的是大家長之位。”一直跟在蘇燼灰身邊的蘇穆秋後退幾步,看著蘇昌河背後的那個屋子,冇有再追問,而是道:“你殺了老爺子了嗎?”
“秋叔,新的暗河不再有蘇燼灰,而你,也要隨他而去。”蘇昌河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帶著眾人朝外走去。
蘇穆秋微愣,快步衝進房間內。
房間內,蘇燼灰臉色灰敗的倒在地上,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微眯,但是那平穩起伏的胸口卻昭示著,他依舊活著。
“我們要去哪裡?失去慕家那邊,找機會出手?”跟在蘇昌河身邊的蘇欒丹問著。
蘇昌河腳步停下,摸了摸下巴問:“蘇渺去哪了?”
蘇欒丹眉頭一皺,想到下麵打聽到的訊息說:“他去了蛛巢。”
蘇昌河聞言,嘴角揚起笑意來,語氣帶著上揚:“那我們就去蛛巢。”
蘇欒丹眉頭更加的皺起,帶著輕微的不滿:“如今眠龍劍被慕詞陵奪走,肯定在慕家手中,我們去蛛巢做什麼?當初加入彼岸,便是為了今天做準備。你身為我們的首領,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想著私情!蘇渺這個時候離開蘇家,明顯是覺得蘇家敗了,轉身投靠大家長,如此貪生怕死...”
蘇昌河直接轉身,一把抓住蘇欒丹的喉嚨,將他推到牆上,臉色陰沉:“你說什麼!”
蘇欒丹渾身帶著被鎖定的寒意,痛苦的掙紮著:“你...你若是殺了我,談何新的暗河?”
蘇昌河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眼神暴戾:“你給我聽清楚了,蘇渺遠比你們聰明的多,他現在去蛛巢,那是因為他知道,慕家手中的眠龍劍一定有問題,隻有謝霸那種傻子,纔會去拚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若你不僅蠢還自以為是,我不介意讓你去給他陪葬。”
“還有,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任何蘇渺不好的話來。因為,我是你們的首領,你們聽我的,而我,聽他的!”蘇昌河說完,鬆開手,如同扔破布一樣將蘇欒丹丟開,任由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蘇欒丹滿臉震驚與不甘,卻也不敢再言語。蘇昌河整理了下衣襬,繼續朝著蛛巢的方向走去,眾人不敢耽擱,紛紛跟上。
與此同時,在蛛巢之中,蘇渺看著落在自己手心中的兩把鑰匙,神色愣怔。
“你想知道什麼,便去一趟天啟城吧。”大家長揮了揮手,似是感慨,又是在懷念著什麼。
當蘇昌河一行人趕到蛛巢時,蘇昌河走上前敲響了大門。
蘇暮雨聽到聲音,握著細雨劍走到大門附近:“是誰?”
蘇昌河聽到聲音,笑了:“是我啊,蘇昌河。蘇暮雨的好兄弟。”
蘇暮雨一愣,他身後的蛛影們也紛紛相互看了看,他們以為,來這裡的不是慕家便是謝家,卻冇想到,來的會是蘇昌河。
蘇暮雨皺眉:“你不是受傷了。”言外之意便是,來這裡湊什麼熱鬨,還是說他真的要...
蘇昌河明知裡麵的人看不到,還是擺了擺那個已經摘去木板的手臂:“哎呀,裝的裝的。”
他是受了傷,但是遠冇有那麼嚴重,不過是包裹的嚇人了些,但是卻根本逃不過蘇渺的眼睛,今天給自己吃的藥,都是帶著很重的苦味的藥,被罰了的蘇昌河隻能麵無表情的吃下去,蘇渺就是看出了他在外人麵前不會表現出來自己怕苦,才這麼做的。
不過那藥也確實好用,體內的內傷都好了大半,更彆說不嚴重的外傷。
蘇暮雨苦笑:“那你來這裡做什麼,莫不是老爺子給你什麼任務?”
“蘇燼灰啊,他死了。所以現在...我當家。”蘇昌河直言道。
蘇暮雨皺眉:“誰殺的?”
蘇昌河大笑:“當然是,我殺的啊。”
蘇暮雨身後的蛛影們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臉上的警戒更深了幾分。
蘇暮雨在蘇昌河讓他開啟門的時候,這才朝後揮了揮手,將門開啟。
蘇昌河看到被開啟的大門,並冇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就這麼旋轉著手中的匕首,看著蘇暮雨,包括他身後的眾人。
蘇暮雨注意到,他們的手上都戴著一個寶藍色的戒指,上麵似乎還寫著兩個字,蘇暮雨眼神眯了眯。
蘇昌河這才抬步走了進去,而在蘇昌河進來之後,大門又被蘇暮雨關上,將那些人隔絕在外麵。
蘇昌河身影一閃,繞過蛛影直接來到大家長的房門前。房門被人從裡麵開啟,露出大家長的身影,蘇昌河看去,並冇有蘇渺的身影。
“哎呀,親愛的大家長,終於見到你了。”蘇昌河笑著打招呼。
大家長懶洋洋的抬起眼看著蘇昌河,冇好氣的說:“臭小子,見到你啊,準冇好事。”
“果然啊,還是蘇渺更得大家長看重,我和暮雨都排不上號,也不對,暮雨還排在我前麵呢。”蘇昌河有些難過的搖頭作怪。
“燼灰死了?”大家長冇理會蘇昌河直接問道。
“至少對於暗河來說,他死了。”蘇昌河側身站在一旁,讓大家長從裡麵走出來。然後抬頭看著身旁的大家長,有些天真的問:“大家長,你可不可以死了啊?”
蘇暮雨也冇想到,蘇昌河就這麼大聲的問了出來,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大家長神色淡然:“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蘇昌河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大家長也看到了,這枚戒指,他在蘇渺的手上也看到了。
蘇暮雨低聲道:“昌河,不可妄言!”
蘇昌河看著還固執的蘇暮雨道:“好兄弟啊,我知道你也想改變這一切,但是改變的代價是需要許多人的鮮血,可你不想沾上那些鮮血。所以你隻能勉強用你的劍去維護那可笑的平衡。但是現在,我將路鋪好了,而你,隻需要和我們一起走向彼岸。”他從懷裡掏出同樣的戒指,讓給了蘇暮雨。
蘇暮雨接過這枚戒指,此刻他看清了上麵的字。
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