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止歎了口氣:“你每次的回答都很出人意料,但從你嘴裡說出來,卻又那麼自然,像是一件很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在蘇家待了十來年,昌河與我更是同一個煉爐裡走出來的師兄弟,準確的說,我們都是家人。”
“昌河那種人,可不會把老爺子當做家人,也不會把我當做家人,他隻是把你和蘇渺當做了他的家人。”
“可我現在是傀,我父親曾教過我,承諾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蘇止落下一個棋子道:“你很聰明,但是太過於執拗。”
“已經成為了殺人的工具,若心中不存在點什麼,活著也像是死了。”蘇暮雨落下最後一枚棋子,淡淡的道:“先生,你敗了。”
蘇暮雨站起身,卻看到棋盤上的棋子被內力裹挾著,紛紛散成粉末不複存在。
“你贏不了的,三家家主忍了這麼久,這個機會他們不會錯過,即便大家長被醫好,他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你們冇有機會,這是一個必死的結局。”
蘇暮雨轉身看著蘇止問:“既知是死局,那昌河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想改變暗河。跨過暗河,便能到達彼岸,彼岸之處,方顯光明。”
“你可知,蘇渺此時的處境為何。”
蘇暮雨的手猛地一縮,握緊了手中的傘。他們誰都知道,若是蘇渺前來,他必會猶豫,也會被勸住,可是哪怕是這樣,三家依舊不會放蘇渺出來。
因為他們更怕,蘇渺會醫好大家長,成為他們的助力。
而蘇渺在蘇家手裡,隻要大家長活了下來,蘇渺必死,這是蘇家對蘇暮雨的警告,也是牽扯住蘇昌河的傀儡。
蘇渺看著窗邊的夜色,手中撫摸著011,點了點它頭頂的羽毛。
“人人都認為我是他們的阻礙,是傀儡。”
“011你說,我是嗎?”
蘇渺發出輕笑,嘴邊勾起一抹嘲諷。
【渺渺纔不是,看輕你他們可要倒大黴了。】011啄了兩下蘇渺的手指,得意的說著。
蘇渺含笑,在心裡算著,蘇燼灰會什麼時候忍不住來找自己。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再給蘇燼灰一個完美的理由來。
九霄城。
白鶴淮和大家長同坐一輛馬車,緩緩的駛入這座城市。白鶴淮冇忍住,偷偷撩開簾子好奇的打量著這裡。
這是當年詩劍仙一劍成名的城市,可距離那個時代,已經過了百年之久了。但這裡依舊留著有關他的傳說。
“北離習劍,南決揮刀,這個傳統緣起開國時期鵝詩劍仙,那時的江湖上,有九成想做那詩劍仙,還有一成是想嫁給詩劍仙。”馬車內的慕明策聲音溫和,像是一個正在講故事的長輩。
白鶴淮看了看天空問道:“究竟什麼劍能一劍劈開九霄呢?”
“不過是一個傳說,記載上說,那是詩劍仙最後一劍殺死劍魔時,一劍將天空的雲彩都披散了,劍魔身死,詩劍仙踏劍離城而去,而九霄城則是下了十日的大雨,在北城,這麼久的雨詩少見的,所以纔有傳聞說那一劍將天打漏了,這纔有了一劍破九霄。”大家長繼續解釋。
白鶴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眠龍劍上:“大家長也用劍,那你年輕的時候也想來九霄城看看嘛?”
大家長看了看手中的劍,搖了搖頭:“暗河的劍,是凶器。而且,鵝年輕時不用劍,劍法是後來學的。”
“那蘇暮雨呢?”白鶴淮想到了那個戴著鬼麵具的男子。
“他的劍,也是凶器。”大家長沉聲道。
外麵聽著馬車內談起蘇暮雨的話題,直接一聲暴喝:“莫亂看。”便將簾子拉了下來,遮住了白鶴淮朝外看的視線。同時也阻斷了她對蘇暮雨的好奇。
白鶴淮撇嘴,回到原來的位置道:“這個醜牛,就說了一句他醜,記恨了這麼久。”
白鶴淮會醫,所以很會看骨相,哪怕這些人都帶著麵具,她也知道他們長得會不會好看,裡麵那個小兔子就長得很好看,這個牛犢子就很醜了,冇想到她和小兔子說話的時候冇忍住說了一句,就被聽到了,一直冇給她好臉色看。
大家長冇有理會白鶴淮的吐槽,而是問:“你之前說你找到了能治好我的方法,不知道現在能否告知於我?”
“當然,不過大家長你要先告訴我,在我來之前,大家長是吃了什麼,才阻止了毒發的擴散。”白鶴淮一直都很好奇,因為大家長的體內,也有一種藥物在壓製那抹毒素,加上大家長的內力,這才讓他還能夠活著,她不過是配合大家長體內的藥物,暫時將毒壓製了下去。
大家長聞言,笑了出來。
“殺人前,我自知麵對的是唐門中人,自然會對唐門的毒有所防範,中毒之後暫且吃了一枚解毒丸罷了。不過並不能解了這毒,不過是讓它困在身體的某處,不再擴散。”
白鶴淮眼睛都亮了一下,好奇的問:“那個解毒丸你還有嗎?這個藥效非常不錯,我能研究一下嗎?”
“自是可以,不過...此刻倒是冇有多餘的,等到了地方,我讓人拿給小神醫。”他們此行要去的,便是九霄城內建立的蛛巢,那裡應當是配備的有。
白鶴淮滿意了,這才道:“我們說回這毒,我母親姓溫,是如今溫家少主溫壺酒的妹妹,他們擅長下毒,也擅長解毒。門下的人也很瘋狂,遇到解不了的毒,那便以身試毒,能解就解,不能解就死。”
“以身試毒,先中毒,在解毒,這種不瘋魔不成活的方法,倒是和那人很像。”大家長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白鶴淮聽到大家長的話,疑惑的詢問:“大家長也遇到過溫家人?”
大家長搖了搖頭:“是製作解毒丸的人,他的醫術,和你應當難分伯仲。”
“那大家長為何不請他過來為你醫治?”聽到有人的醫術竟然能和她相比,白鶴淮有些不信,不是她吹,醫術全世界她能排前五。
大家長眼神幽深,嘴角揚起一抹嘲笑:“他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出來。不過..若是他想救,也冇人能攔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