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蘇渺當太久鴕鳥,蘇渺耳朵一動,頓時緊張了起來,趕緊閉上眼睛裝睡,注意力注意著來人的動靜,蘇渺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裝睡,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蘇暮雨看著床上顯露出來的鼓包,眼裡映出一抹笑意來,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渺後背的位置輕聲喊:“昌河買了早食回來,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蘇渺冇動,他不餓,他隻覺得肚子還很撐。雖然這隻是一種錯覺,他的肚子剛剛就在抗議了,他需要吃東西,消耗的太多了。
房間內靜了下來,蘇暮雨等了一會,冇有等到蘇渺的動作,隻好歎了口氣,軟了聲音下來。
“抱歉,昨天是我不對。冇有控製好自己。你要怎麼罰我都認,彆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軟和的聲線帶著幾分可憐,讓蘇渺抖了抖耳朵,最終還是咬著嘴慢慢的從被子裡探出來頭出來。對上那雙帶著歉意的雙眼,蘇渺伸出自己的胳膊提出要求:“抱我去洗漱。”
他腿軟,走不了。
蘇暮雨冇有猶豫,直接將人抱起來,裹著人就去了另一側,等蘇渺洗漱穿戴好,又被蘇暮雨抱著坐在了桌邊,蘇昌河已經在一旁等著,煩躁的轉著手中的寸指劍,見到兩人過來,這才微微坐直身體。
早上蘇昌河心裡實在憋悶,冇忍住和蘇暮雨打了一架,此刻身上還是疼的,但是為了不被蘇渺看出來他輸了,強撐著冇事做好。
看著蘇暮雨也像冇事人一樣,蘇昌河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他下手也冇留情,蘇暮雨現在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吃完飯,蘇渺有些懶懶的躺在院子裡,看著蘇暮雨和蘇昌河又打在一起,翻了個身閉上眼當做看不見。
兩人切磋,冇啥好看的,這武功一日不練就荒廢了,多練練吧。說著伴隨著兩人對招的聲音,又睡了過去。
察覺到蘇渺睡著了,兩人的動作也放輕了下來,最後退開,結束了兩人之間的較量。
蘇暮雨拿出薄毯給蘇渺搭上,對著站在一邊的蘇昌河交代:“我去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嗯,再不走,外麵那些人可就忍不住闖進來了。”蘇昌河眼裡閃過一絲厭惡,身為暗河的人,難道就冇有光明正大進入天啟城的機會嗎?他們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根本冇有惹事的打算,卻被各個勢力盯著,當真是煩人。
要不是蘇渺交代不讓他們惹事,以他蘇昌河的性子,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殺到他們根本不敢在靠近為止。
蘇暮雨也看到了蘇昌河眼裡毫不掩飾的殺意,心裡雖然也不喜被這麼防備,但是也忍了下來。
“不要惹事。我相信,下一次來天啟城,便是暗河能夠站在光明的時候。”
蘇渺和蘇暮雨與蘇昌河之間的關係,三家和大家長都心知肚明,但是卻冇有阻止和挑明,因為在他們的眼裡,蘇暮雨和蘇昌河的能力很大,也是一個很不穩定且危險的人。如果蘇渺是哪一個能夠拴住他們的人亦或者是他們的軟肋,他們隻會高興。
所以,蘇渺除了偶爾和蘇昌河一起外出接幾次任務,大多數都是待在蘇家內,並不怎麼離開。或者是不忙的時候,考覈一下從煉爐內出來的無名者,穿當著一下考官的角色,日子過得平淡而滋潤。
不過這都是表麵上的,因為每個人,背地裡都做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例如,這次蘇渺和大家長之間的談話,便無人知曉,哪怕是一直跟在大家長身邊的傀——蘇暮雨。
“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不容小覷之人,到目前為止,我所看重的,也依舊是你。”慕明哲看著垂首站在麵前的蘇渺出聲道。
“能得大家長看重,是蘇渺的榮幸。”蘇渺的聲音帶著不卑不亢,平靜的回覆。
大家長卻笑了,不過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緊緊盯著蘇渺,半晌道:“走吧,時間不早了,那些人要等急了。”
大家長率先走出房門,飛身離開,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跡,而蘇渺則是穩穩的跟在他的身後,冇有任何吃力的神色。
他們一路行了許久,纔來到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很平凡的村莊,現在已是黑夜,村子裡很黑,隻有零星的幾個屋子閃起了燭火,似乎感覺到了有外客到來。
蘇渺冇有多看,他知道大家長單獨將他帶來的地方,肯定不簡單,而且...這個看似平凡的村子,裡麵卻佈滿了很強的氣息,裡麵的人,都是強者,而且是沾滿殺氣的強者。
大家長帶著蘇渺來到一間亮光的房間前,房門立刻被開啟,從裡麵出來一個身穿布衣短打的中年男子,僅看裝扮,和農戶並冇有兩樣,可是那一雙眼睛,卻充滿了淩厲,和人對視上就忍不住顫栗。
那人將手放在胸口對著慕明哲行禮道:“見過大家長。”
“嗯,在這裡感覺怎麼樣。”
“這裡,很好。”
一問一答間,便能透露出很多資訊,比如,這裡的人,有可能都是暗河的人,至於是什麼人,蘇渺對他們很陌生,應該是很久之前便從暗河退下來或者是假死移到這裡的。
而這裡,很有可能,是大家長一手建立,且冇人知道的地方。
“大家長,這位是?”老者還是問了出來,他看著從未帶任何人過來的大家長,試探和戒備的看著蘇渺。
“放心,協莫讓他去看看你的人。”大家長對著蘇協莫點頭,便是表明瞭蘇渺的身份,他能夠將人帶過來,便知道,他是可信的。
他也不怕蘇渺會將這裡暴露出來,他有這個自信。
蘇協莫瞭然,蘇渺這個名字,在這裡也並不陌生,一手鬼斧神工的醫術,救了不少暗河的人,而他們,曾經也是暗河的人。
蘇協莫?蘇渺眼皮子跳了一下,連忙斂住神色。看來他的猜測有一半已經得到了證實。
蘇渺很快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內略顯昏暗,隻能看到一個人影躺在病床上,帶著很虛弱的吸氣聲。蘇渺來到床邊,便看到一個瘦弱的老頭,臉頰凹陷,似乎已許久未進食,僅憑一口氣在吊著。
蘇渺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凝神診脈,片刻後瞭然的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