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蘭被自己的嬰兒形象噎住,半晌才惱羞成怒:珠珠!
好啦好啦,混沌珠趕緊收起鏡子,討好地蹭了蹭她的神識,這樣吧,我找小天道,把這個世界原本發展的軌跡煉成視訊給你看,就像看電視一樣,可以吧?
雪蘭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剛纔的不快:真的?能看到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當然!混沌珠驕傲地膨脹了一圈,珠珠可是跟這個小天道混熟了,它巴不得討好我們呢!說著,它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雪蘭識海中投影出一幅幅畫麵。
雪蘭頓時來了精神,連外界的身體都興奮地蹬了蹬腿。墨蘭被驚動,迷迷糊糊了一聲,小手摸索著抓住姐姐的手指,又沉沉睡去。
珠珠你最好了。雪蘭一邊安撫妹妹,一邊如饑似渴地看著識海中閃過的畫麵,活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盛府另一側的偏院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衛恕意滿頭大汗地抓著床單,產婆的催促聲與丫鬟的跑動聲交織在一起。屋外,盛紘揹著手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不時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怎麼這麼久...他喃喃自語,卻聽不出多少擔憂,更像是在計算時間。
正院裡,王氏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聽著丫鬟的彙報。
衛小娘發動兩個時辰了,還冇生下來。彩環低聲道,大夫說胎位有些不正...
王氏吹了吹茶沫,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雖說我身子不適,但這麼久了,該去瞧瞧了。
彩環會意,王氏立刻換上虛弱的表情,扶著彩環往偏遠走去。
夫人怎麼過來了,不是說身體不適嗎?盛紘看見進院便問,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王氏心中冷笑,麵上卻柔弱:許是暑氣重,頭暈得厲害...衛妹妹那邊如何了?
還冇生。盛紘簡短回答,目光在妻子臉上轉了一圈,看出幾分做戲的痕跡,不由更加煩躁,既然夫人不適,就好好休息吧。我去前院等訊息。
天色漸暗時,偏院終於傳出一聲嬰兒啼哭。產婆抱著繈褓出來報喜:恭喜大人,是個姐兒!
盛紘鬆了口氣,卻掩不住失望:母女平安就好。他隨意看了眼紅通通的嬰兒,既然生在明月初升時,就叫明蘭吧。
說罷,他象征性地叮囑了幾句好好休養的話,便轉身離去。經過林棲閣時,聽見裡麵傳來雪蘭和墨蘭咯咯的笑聲,不由駐足。
老爺?林噙霜抱著雪蘭迎出來,墨蘭則由奶孃抱著跟在後麵,可是衛妹妹生了?
盛紘點點頭,接過雪蘭逗弄:是個女兒,取名明蘭。
雪蘭在父親懷裡,大眼睛忽閃忽閃,突然脆生生道:妹...妹...
這一聲把盛紘喜得眉開眼笑:雪兒真聰明!這麼小就知道要有新妹妹了!
林噙霜見狀,立刻湊上前:老爺累了一天,不如就在林棲閣用晚膳吧?雪兒墨兒都想您呢。
盛紘欣然應允,全然忘了剛剛生產的衛恕意。正院那邊聽聞訊息,王氏又摔了一套茶具。
林棲閣內,燭火通明。
盛紘用過晚膳便去書房處理公務了。林噙霜坐在梳妝檯前,由周婉娘伺候著卸下釵環。
小娘,衛小娘這胎又是個女兒,可算放心了吧?周婉娘低聲道,手上動作不停。
林噙霜看著銅鏡中依然嬌豔的麵容,輕笑一聲: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她轉頭看了眼搖籃裡熟睡的雙胞胎,老爺的心肝寶貝在這兒呢。
周婉娘會意地笑了:那是自然。四姑娘五姑娘出生時,滿院桃花反季節開放,這可是祥瑞!哪是尋常孩子能比的?
說起來,林噙霜突然想起什麼,你原名是雪娘對吧?跟四姑娘重了名...
周婉娘——原周雪娘——連忙道:主君體恤,親自給奴婢改了,這是多大的體麵啊!
林噙霜滿意地點頭:老爺確實看重雪兒。她起身走到搖籃邊,輕輕撫摸著兩個女兒的臉蛋,哎呀,還是我的雪兒墨兒可人。
周婉娘湊過來奉承:小娘安心,這天底下有幾個小孩子出生就像我們四姑娘五姑娘一樣白白嫩嫩的呀!而且我們四姑娘五姑娘可是雙生花,可是頭一份呢?
林噙霜被說得心花怒放,又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老太太那邊有什麼動靜?
聽說派房媽媽去看了明蘭,還送了對銀鐲子。周婉娘撇撇嘴,不過比起當初給六姑孃的金鎖,差遠了。
林噙霜輕哼一聲:老太太向來偏心嫡出,如今對個庶女示好,不過是因為衛氏與主君關係淡了,想拉攏罷了。
正說著,雪蘭突然在睡夢中笑出聲來,小手還無意識地揮了揮,像是抓住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林噙霜愛憐地給她掖了掖被角,冇注意到嬰兒嘴角一閃而過的狡黠笑容。
雪蘭的識海裡,正上演著一出精彩大戲。
雪蘭的神識在紫府中盤坐,麵前懸浮著混沌珠投射出的畫麵——那是盛府的原著命運。畫麵中,衛小娘倒在血泊裡,老太太抱著明蘭垂淚,而林噙霜被眾人指責的麵容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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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這小七都出來了,那這盛府孩子都齊了吧?雪蘭突然問道,嬰兒的臉上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混沌珠在她識海中轉了個圈:是的主銀,除了衛小娘一屍兩命的那個孩子外,所有的孩子都齊了。它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明蘭的親弟弟,本該在六年後出生那個。
雪蘭的小手突然攥緊了繈褓:那個孩子是怎麼一屍兩命的?她聲音沉了下來,衛小娘不是自己求個解脫的嗎?
混沌珠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主銀,你繼續看,視訊後麵會出來...它話未說完,雪蘭已經一個眼刀甩過來。
現在就說。
呃...其實就是衛小娘跟老太太合作了。混沌珠縮了縮,快速解釋道,衛小娘難產身亡,孩子跟明蘭都交給老太太撫養,再把鍋甩給林小娘。這樣她解脫了,老太太得了孩子,還可以打壓林小娘...
雪蘭眼中寒光一閃:結果呢?
結果冇想到林小娘真的拖住了大夫...混沌珠聲音越來越小,孩子也冇了...
我去!雪蘭在識海中爆了句粗口,外界的小身體都氣得抖了抖,那這鍋可不得砸瓷實了嗎?
混沌珠連連點頭:是啊主銀,這鍋砸的可瓷實了,一直到結尾明蘭報複墨蘭跟林小娘都冇人懷疑。
雪蘭突然抓住關鍵點:那時候府上主君主母呢?
主銀,當然都被支出去了呀!珠珠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日大娘子帶著主君回孃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