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他們是有緣的。
第二日清晨,葉鼎之剛從客棧樓上下來,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大堂裡的兩個紫衣姑娘。
他腳步一頓,隨即心裡暗喜——太好了!他喜歡的姑娘跟慕姑娘認識!這下不用做登徒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一些,然後走上前去。
“慕姑娘,”他朝慕青玉拱了拱手,目光卻忍不住往旁邊飄,“你們這麼早就到了?蘇兄冇一起嗎?這位姑娘是……”
慕青玉看著他這副明明緊張卻強裝淡定的模樣,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傢夥,這是不用她撮合了?
她笑著調侃道:“葉少俠,你瞧著怎麼有點緊張啊?”
葉鼎之被她說中心事,臉上微微一熱,輕咳一聲:“咳,慕姑娘說笑了。”
慕青玉也不繼續逗他,大方道:“好了,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青玉吧。我也直接叫你葉鼎之。”
她側身指了指旁邊的慕雨墨,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姐妹,慕雨墨。”
說完,在葉鼎之看不到的角度,朝慕雨墨眨了眨眼:怎麼樣,姐妹冇說錯吧?
慕雨墨收到眼神,唇角微微上揚。她看向葉鼎之,落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葉少俠。”
那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好似帶了鉤子。
葉鼎之耳尖都紅了,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迴應:“雨墨姑娘不用客氣,叫我葉鼎之就好。”
慕雨墨彎了彎唇角:“那你也直接喚我雨墨好了。”
葉鼎之看著她那雙含笑的眼眸,隻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聲音都有些發飄:“好,雨墨。”
慕雨墨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慕青玉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出聲:“哎,兩位,我還在呢。要不……找個桌子坐著說?”
葉鼎之這纔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好,好啊!”
慕雨墨也看嚮慕青玉,眼神裡帶著幾分無辜。
慕青玉:“……”
一個重色輕姐妹,一個重色輕師傅,當真是般配極了。
她無奈地搖搖頭,率先往窗邊的空桌走去。
身後,兩個人亦步亦趨地跟上,卻還不忘偷偷交換眼神。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三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慕青玉一抬頭,歐吼。
雨生魔正站在樓梯上,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徒弟在那搭訕女孩子呢。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地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慕青玉忍不住笑了,起身走到隔壁桌,拉開椅子,朝雨生魔做了個請的手勢:“想必這位就是雨前輩了?坐。”
雨生魔看了她一眼,也不客氣,走過來淡定地坐下。
“見笑了。”她淡淡道,目光卻還忍不住往那邊飄。
慕青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年少慕艾,很正常。”
雨生魔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小姑娘。這姑娘年紀不大,說話卻挺有意思。
“剛剛聽說兩位姑娘姓慕。”她頓了頓,“可是暗河慕家?”
慕青玉坦然點頭:“前輩慧眼如炬。確實如此。在下慕家青玉,那是雨墨。”
雨生魔微微挑眉,打量了她一番:“姑娘不說的話,瞧著不大像暗河的人。”
慕青玉笑了:“前輩說笑了。暗河也不過是上位者的刀罷了,都是身不由己。”
雨生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唇角微微彎起:“與你說話挺有意思。比我那傻徒弟好多了。”
慕青玉看向隔壁桌——葉鼎之正紅著臉跟慕雨墨說著什麼,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正好。
她收回目光,認真道:“葉鼎之也是極好的。時隔一年,他又進步了。”
雨生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浮現出幾分滿意,嘴上卻道:“姑娘何必誇他。”
說雖這麼說,但那神態,那語氣,分明是對這個徒弟滿意得很。
慕青玉看在眼裡,也不戳破,隻是笑著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