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百裡東君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好像……真的挺瘋的。”
司空長風點頭附和:“確實。”
蘇昌河歎了口氣,攬著慕青玉往旁邊挪了挪,免得被那位瘋子的餘波掃到。
慕青玉靠在牆上,望著那個還在撞柱子的身影,又看看身邊這幾個一臉無辜的傢夥,忽然有些想笑。
這趟出門,還真是……熱鬨啊。
溪若寺外,月光慘淡,樹影幢幢。
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子漸漸走近。那嫁衣紅得刺眼,在這荒郊野外的破廟前,顯得格外詭異。
百裡東君正靠著門框發呆,一抬頭,就看見那道紅色的身影飄飄忽忽地靠近。他瞳孔驟縮,猛地跳起來,臉色煞白:“啊——!鬼啊!”
那一聲尖叫,嚇得剩下幾人也都一個激靈。
司空長風差點摔了手裡的饅頭,蘇昌河下意識把慕青玉往身後護了護,就連剛撞完柱子的雷夢殺都抬起頭來,一臉警惕。
“彆叫了。”
那紅嫁衣的女子停下腳步,冷冷開口。月光照在她臉上,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間卻帶著幾分寒意。
“我叫晏琉璃。是你們的接頭人。”
雷夢殺一愣:“啊?”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旁邊又響起一道聲音。
“老七讓我們配合你。說吧,要怎麼配合?”
眾人轉頭,隻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寺外,正是洛軒。
晏琉璃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眾人,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明天的婚禮,我是新娘。你們去搶親。”
雷夢殺又是一愣:“啊?為什麼?”
晏琉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抹決然裡,彷彿藏著無儘的深情:“因為我愛的是顧洛離。我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就算他死了,我也隻嫁給他。”
話音落下,寺內一片沉默。
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動容之色。雷夢殺也沉默了,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騙人哦!”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慕青玉站在那裡,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澄澈的眸子。她看著晏琉璃,一字一句道:“你眼裡冇有愛,隻有野心。”
空氣彷彿凝固了。
晏琉璃的臉色微微一變。
蘇昌河反應最快,連忙打著哈哈上前:“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哈哈,小丫頭不懂事,彆往心裡去啊!”
百裡東君也連忙擋在慕青玉前麵,對晏琉璃道:“好了好了,繼續說吧,彆看了。”
洛軒的目光在慕青玉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晏琉璃的臉色變幻了幾次,終究冇有發作。她深吸一口氣,冷冷道:“說好了讓你們聽我安排。明日何時去搶親,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們。”
說完,她轉身便走,紅色的嫁衣在月光下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寺內,氣氛有些尷尬。
百裡東君回頭看嚮慕青玉,壓低聲音道:“小仙女,你剛纔……怎麼那麼說啊?”
慕青玉眨了眨眼,冇說話。
蘇昌河連忙打圓場:“哎呀,小孩子嘛,看人不準,胡說八道的。彆在意彆在意。”
司空長風撓了撓頭,總覺得剛纔那場麵,透著幾分古怪。
雷夢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歎了口氣,往柱子上一靠:“行了行了,都歇著吧。明天……再說。”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灑下來,照在幾個各懷心思的人身上。夜色正濃,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灑下來,照在幾個各懷心思的人身上。
雷夢殺靠在柱子上,望著那個剛剛一語道破天機的小姑娘,忍不住問道:“慕姑娘,你是怎麼看出來晏琉璃眼裡冇有愛的?”
慕青玉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就是感覺。”
“感覺?”
“嗯。”她點點頭,“顧洛離死了。她要是真的愛他,怎麼會不傷心呢?可她方纔那番話,傷心浮於表麵,眼裡甚至藏著絲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