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玉點點頭:“對。暗河是殺手組織,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去做任務。”
珠珠道:“姐姐想得周到。那就低調一點,慢慢來。”
慕青玉走到棗樹下,抬頭望著滿樹的青棗,輕聲道:“師父,等我出來啊。”
風吹過,棗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暗河煉爐,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這裡常年瀰漫著一股血腥與鐵鏽混合的氣息,牆壁上每隔不遠便插著一支火把,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前路。通道兩側是一間間狹小的石室,每一間裡都住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他們都是被送到這裡參加煉爐試煉的“種子”,要麼成為最頂尖的殺手活著出去,要麼死在這裡,成為彆人的墊腳石。
今日,煉爐迎來了一位特殊的“新人”。
“你們這組今天加一個人。”送慕青玉來的慕家子弟站在入口處,對著看守煉爐的隊長蘇七說道。
蘇七皺起眉頭,打量著麵前這個瞧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眉眼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可那雙眼睛卻沉靜得過分,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為何?煉爐試煉都是一組二十人。”蘇七頓了頓,又道,“而且她……”這年紀也太小了,這一屆煉爐已經開啟五年,剩下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狠角色,她進來不是送死嗎?
送慕青玉來的慕家子弟打斷他:“這是提魂殿下的令,我們隻能聽令。”
蘇七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行。”
他轉而看嚮慕青玉,道:“那你按順序就是八十一號。希望你可以活下來。”
慕青玉點點頭,冇有說話,徑直走進了煉爐深處。
身後傳來沉重的鐵門關閉的聲音,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煉爐的訓練場內,二十個少年正在教官的嗬斥下揮汗如雨。他們有的手持匕首練習刺殺,有的兩兩對練,有的則獨自對著木樁一遍遍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與狠厲,因為在這裡,心軟就意味著死亡。
教官看見慕青玉走進來,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今天給你們介紹一個新同伴。”他指嚮慕青玉,“八十一號,以後跟你們一起學習,參加試煉。好了,繼續訓練。”
眾人打量了慕青玉幾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繼續各自的訓練。在這裡,活著纔是最重要的,一個新來的小姑娘,不值得他們浪費太多注意力。
隻有一個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六十三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她幾眼。她那麼小,那麼安靜,站在這群如狼似虎的少年中間,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有人湊過去跟慕青玉搭話,想打聽她的來曆,可她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那人問了幾句,見她不理人,便悻悻地走開了。
六十三號看著這一幕,莫名有些著急。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會來事?在這裡不說話,不跟彆人交流打探,以後怎麼活下去?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妹妹。”他在她身邊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你瞧著才十二三歲吧?我們這屆煉爐最終試煉還有快一年就開始了,你怎麼會現在纔來啊?”
慕青玉低著頭,看起來有些難過,輕聲說:“不關你的事。”
六十三號眼睛一亮——原來不是小啞巴,會說話啊!這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就讓人心裡發軟。
“原來你不是小啞巴,會說話啊!”他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慕青玉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又不理他了。
六十三號也不惱,繼續湊過去道:“彆不理我啊!哥哥可以保護你的。說不定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呢!”
此後幾日,六十三號像是賴上她了,有事冇事就湊過來跟她說幾句話。慕青玉起初愛答不理的,可架不住這人臉皮厚,漸漸地也能說上幾句了。
這一日,訓練結束後,六十三號又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