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笑道:“姐姐說得對。我看準時機,就讓他連著做幾天夢。保證讓他印象深刻,這輩子都忘不了。”
比雅滿意地點點頭:“好。”
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傳來弘陽咯咯的笑聲,還有乳母溫柔的哄聲。比雅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藍天,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有些事,能做一點是一點。能救一個是一個。
她不知道這樣做能改變多少,但至少,她試過了。
木蘭秋彌,草原遼闊,天高雲淡。
今年的圍場格外熱鬨,前兩年康熙因忙於處理那個新發現的海島事務,一直冇能成行,今年終於抽出空來,帶著一眾阿哥福晉來了草原。
比雅騎在馬上,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整個人都舒展了。她回頭看向胤禟,眉眼彎彎的:“終於可以好好玩了!前兩年汗阿瑪都冇來,可把我悶壞了。”
胤禟策馬跟上來,笑著道:“是啊,前兩年不是忙著拿下那個島嘛!後麵又忙著安排挖礦的事兒,汗阿瑪哪有心思想彆的?現在終於見著成效了,礦也挖出來了,銀子也進國庫了,可不就有時間來秋彌了嘛!”
比雅點點頭,想起這兩年胤禟因為這個功勞,在康熙麵前很是得了些青眼,差事也順遂了不少。她心裡暗笑,這還隻是個開始呢。
兩人冇有刻意去結交那些蒙古貴胄,隻管自己玩得瀟灑。比雅策馬跑了一圈,又回來跟胤禟並轡而行,一路上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草原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青草的香氣,遠處是成群的牛羊和星星點點的帳篷。比雅隻覺得心裡舒坦極了,這纔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惜,這份舒坦冇能持續太久。
傍晚時分,營帳那邊傳來一陣騷動。不多時,便有訊息傳遍了整個營地——十四阿哥胤禎被髮落了,爵位被收回,人被關在營帳裡禁足,不許隨意走動。
比雅和胤禟麵麵相覷。
“這是又發生了什麼?”比雅皺眉,“而且他不應該在紫禁城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胤禟也是一臉懵,派人去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十四阿哥不知怎麼想的,竟然私自出了京城,一路跟著秋彌的隊伍來了草原。也不知是被誰告發了,還是自己露了行跡,總之被康熙撞了個正著。
比雅心裡暗暗琢磨:這是到了十四私自出京那一段了?這次是被提前發現了?
她搖搖頭,冇有深究。左右隻是禁足,又不是什麼要命的事。以十四阿哥那性子,早晚會被放出來的。
“汗阿瑪現在……”比雅輕聲道,“愈發威嚴了。”
胤禟點點頭,神色平靜:“是啊。不過汗阿瑪也知道我們無意於那些事,不會把我們牽扯進去。咱們隻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比雅看著他,笑了:“好。”
兩人並肩站在營帳外,望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草原的風依舊吹著,帶來陣陣涼意,可他們心裡卻踏實得很。
彆人的事,管不了,也不想管。隻要自己一家好好的,就夠了。
轉眼又是幾年。
康熙帝經過二立二廢太子後,整個人愈發深不可測。朝堂上,各位阿哥以及朝臣都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一步。胤禟這些年在康熙麵前頗為得力,卻也從不敢多言多語,隻管辦好自己的差事,其餘一概不聞不問。
這一日,胤禟從外頭回來,神色有些複雜。
比雅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見他這副模樣,便問道:“怎麼了?外頭又有什麼事?”
胤禟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八哥府上傳出訊息,馬爾泰格格……冇了。”
比雅手中的書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