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片寂靜,朱蕖清冷的聲音在小院中迴盪:“故事的開始,和你說的一樣——有三個一同降生的先天神隻,一同修煉,情誼深厚。但後麵的事情,和你所知的不同。
後來,大師兄和二師姐忙於爭奪三界之主的位置。而他們的小師弟,並不在意這些,帶著一位剛剛化形、與他誌同道合的女神,一起遊曆三界。他們從天庭走到人間,在人間結為道侶。之後又攜手遊曆妖魔界,梳理地脈;遊曆冥界,種下曼珠沙華。等他們再次歸來時,大師兄和二師姐已經爭得了玉帝和王母的果位。
小師弟帶著道侶去天庭道賀。那時天庭百廢待興,他們卻發現,天庭的每一處建築、每一條靈脈,都佈滿了人為陣法的痕跡。他們當時隻覺得不對,還以為是自己被算計了,便處處小心。
又過了許多年,他們出關,收到了玉帝的訊息,約在崑崙山巔一敘。那位女神有不祥的預感,便暗中跟隨。”
綠兒忍不住驚呼:“所以那一次,真的出了意外?”
“對。”朱蕖點頭,“玉帝說他們師兄弟許久未見,便邀小師弟切磋。這本是尋常事。可玉帝在交手中,趁著小師弟不備,將自身無法壓製的、日益強大的心魔,強行灌入了小師弟體內!而在這個過程中,王母做了什麼?她幫玉帝攔住了趕來救援的女神!”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王母。王母如遭雷擊,臉上血色儘褪。
“後來呢?”紅兒顫聲問道。
“後來,”朱蕖語氣平靜,卻隱含殺意,“那位女神打傷了王母,又以戮仙劍——專攻元神、可滅殺神仙魂魄的頂級神劍——重傷了玉帝,隨後撕裂空間,帶走了已被心魔侵染的小師弟。再之後,女神以自身神火,為小師弟逼出了玉帝的心魔,並將那團心魔,扔回了玉帝他們當年降生的那個神秘山洞。那個地方,後來成了天庭的禁地。”
王母踉蹌後退,喃喃道:“你說的這些……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你當然冇有。”朱蕖看著她,眼中帶著悲憫,“因為你的記憶,連同你的修為、你的神體根基,都被你那好師兄暗中‘處理’過了。你想想,都是先天神隻,為何如今的天庭仙神,需要依靠法器才能施展法力?為何稍微受點傷,就會法力全失,與凡人無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仙女,最後落在遠方天空那團金色光芒上,聲音清越:“要知道,我們那個時代,修煉是要渡雷劫的。資質越好,雷劫越重。渡過了,便脫胎換骨,肉身成聖。怎地如今的天庭,都墮落成這樣了?是仙神們變弱了嗎?不,是他們賴以修煉的根基、他們自身的力量,被一個巨大的陣法,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抽走’了!”
王母終於徹底癱軟,眼淚無聲滑落。
橙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明悟:“所以……現在的陰蝕王,根本不是我們那位師叔,而是……父王的心魔?!”
“對。”朱蕖肯定了她的猜測,“他就是玉帝的心魔。隨著時間推移,它會越來越強,因為它汲取的是三界眾生的負麵情緒,是人心中的貪嗔癡恨。而且……”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心魔與玉帝本體神魂相連,一榮未必俱榮,但一損必定俱損。心魔若死,玉帝也必遭重創,甚至隕落。可若隻是封印,也隻是暫時的。它會越來越強,直到徹底衝破束縛,吞噬本體。”
紅兒忍不住問道:“那當初……你們既然逼出了心魔,為何不將它徹底消滅?為何要留下這個禍患?”
朱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冰冷而坦然:“當初他那般算計我的道侶,要置他於死地,我們冇有立刻追殺他們夫妻,就已經是念在同門一場的份上,心善了。憑什麼要我們幫他解決他自己種下的惡果?他算計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