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繼續說道:“在玉帝滄溟之事徹底了結後,天庭眾仙能暫時各司其職,維持三界基本運轉兩千年。這兩千年間,就勞煩姐姐和明月哥哥從旁看著點,隻要不出大的岔子,平穩過渡即可。待兩千年後新帝歸位,一切便可步入正軌。”
朱蕖聽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兩千年……倒也不算太久。以天庭目前的狀態,眾仙雖被玉帝那套法子弄得根基虛浮,但維持基本秩序、處理日常事務應該問題不大。有我們暗中看顧,防止有心人趁機作亂,平穩過渡兩千年,這個冇問題。就當是……替天道打個短工,順便親眼看看這場大戲如何收場,以及收場後的‘重建’工作。”
她將這個資訊簡單地轉述給了王明月。王明月聽後,並無異議,隻道:“既然天道已有安排,且信任我們,那便依此而行。兩千年彈指一瞬,能親眼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與新時代的序章,也算不虛此行。”
兩人達成共識,心中最後一點關於“後事”的顧慮也消散了。他們隻需等待最終時刻的到來,然後亮出底牌,揭開真相,送該走的走,迎該來的來,再默默守護兩千年,便可功成身退,繼續他們逍遙自在的旅途。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院內華燈初上,茶香嫋嫋。而三界的天穹之上,那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已然迫在眉睫。朱蕖與王明月相視一笑,舉杯對飲,靜候那聲必將響徹寰宇的驚雷。
董家小院中,氣氛凝重如鉛。剛剛被陰蝕王打下凡間的大仙女紅兒,麵色蒼白地講述著天庭的劇變——淩霄殿陷落,瑤池被占,無數仙神或被俘,或潰逃,那個自稱“陰蝕王”的魔頭,已然掌控了九重天闕。
七仙女紫兒依偎在王母身邊,滿臉不解與驚懼,忍不住開口問道:“母後,這陰蝕王……究竟是什麼來曆啊?為何會如此凶悍,連天庭都抵擋不住?”
王母蘭澧坐在簡陋的木椅上,雖已恢複部分氣力,但神色間滿是疲憊與複雜。她長歎一聲,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哎……這件事情,說來就話長了。陰蝕王,乃是為娘與你父王當年一同修行時的同門師弟,天資極高,卻心術不正,妄圖獨掌三界。後來,他果然魔性大發,禍亂天地,被我們……被你父王親手收服,鎮壓在天庭禁地的無底深淵之下。本以為五百萬年的囚禁能讓他反省悔改,卻冇想到……今日破封而出,魔性依舊,甚至更勝往昔。母後……愧對蒼生啊。”
四仙女綠兒聽完,眼中滿是唏噓:“原來父王、母後和這陰蝕王,還有這麼深的淵源……竟是同門手足相殘。”
紅兒介麵,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與僥倖:“這麼想來,母後當年若是冇有選擇父王,而是支援了陰蝕王,那如今……統一三界的,豈不就是那個魔頭了?”
二仙女橙兒立刻反駁:“大姐,你說什麼呢!母後纔不會那樣糊塗呢!父王纔是天命所歸!”
六仙女藍兒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陰蝕王那般兇殘,母後怎麼可能支援他?”
魚日在旁邊撓了撓頭,忽然一拍大腿:“哎!先彆管那些陳年舊事了!王母娘娘,既然陰蝕王當年是被收服的,那當初你跟我那素未謀麵的嶽父大人,到底用的什麼法子啊?我們現在趕緊如法炮製,再去收他一次不就行了!俗話說得好,一招鮮吃遍天嘛!”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母身上,眼中燃起希望。
王母卻苦澀地搖了搖頭,指向遠方隱約可見的、籠罩著陰霾的天空:“冇用的。當年你父王收服陰蝕王之後,為了防止那鎮壓之法外泄,或者被人利用,便根本冇有將具體的收服之法告知於我。他隻是告訴我,那無底的深淵,將永遠囚禁他。我隻知道那個地方,卻不知其法門。如今陰蝕王已破封而出,那深淵想必也失去了作用……我,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