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依舊和暖,卻吹不散魚日心頭的迷惘與孤寂。他的離家,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小石子,雖未在廣闊的天地間激起多大漣漪,卻悄然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軌跡,也為錦華城中那對剛剛決定安定下來的“王夫子”與“王夫人”,或許在未來,無意中增添了一位特彆的“訪客”或“病患”。
兩處天地,兩種心境。神仙的甜蜜規劃與凡人的苦澀逃離,在這融融春日裡,並行不悖地演繹著。
錦華城西,一條僻靜卻整潔的小巷深處,新掛起了一塊不起眼的木牌,上書“朱氏義診”四個清秀的小字。這日,是朱蕖以“王夫人”身份首次開診的日子。她並未大肆宣揚,隻是讓王明月在學堂散學時,順口提了一句,又讓鄰家幫忙漿洗的婦人傳了傳話。饒是如此,聞訊而來的貧苦百姓和些許好奇的街坊,也將小小的義診鋪子擠得滿滿噹噹。
朱蕖端坐堂中,素衣淡妝,神色溫和,望聞問切,有條不紊。她醫術本就超凡,又暗中以一絲微不可察的生機靈氣輔助,尋常病痛往往藥到病除,或當場緩解。半天下來,讚譽之聲便在小巷中傳開。王明月則在一旁,幫著維持秩序,謄寫藥方,偶爾用清朗的聲音向等待的病患解釋幾句注意事項,儼然一位溫和儒雅的“王夫子”。
送走最後一位抱著孩子、千恩萬謝離開的婦人,朱蕖輕輕舒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王明月立刻遞上一杯溫熱的、加了蜂蜜的靈花茶,眼中滿是心疼:“累了吧?第一次便看了這許多人。明日我們定個規矩,每日隻看固定人數,莫要累著自己。”
朱蕖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甜意沁入心脾,驅散了疲憊。她笑道:“無妨,看著他們病痛解除後的笑容,心裡也高興。”
正說著,她忽然想起上午看診時,聽到兩個從城外董家村來抓藥的婦人低聲閒聊,說村裡那個整天搗鼓稀奇玩意兒的魚日,好像有好幾天不見人影了,他表弟董永正著急呢。
“對了,”朱蕖放下茶盞,以心神悄然溝通腕間的混沌珠,“珠珠,劇情那邊現在進展到哪兒了?魚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混沌珠的光華在她袖中微微一閃,靈識傳遞過來,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姐姐,你猜得冇錯!劇情進展可快了!魚日那傢夥‘離家出走’後,不知怎麼搞的,好像捲入了什麼麻煩,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正巧被下凡尋找(或者說被掃把星忽悠下凡)的四仙女綠兒給碰上了!”
“掃把星?”朱蕖挑眉,這個在原劇情裡就有點牆頭草、愛搞小動作的角色,果然又開始蹦躂了。
“對!”混沌珠繼續道,“掃把星騙四仙女,說隻有用仙女的仙血才能救魚日性命,而且救了之後,仙女就會失去法力,變成凡人。四仙女本來對魚日就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加上救人急切,居然真信了!用自己的仙血救了魚日,現在……她真的一點法力都用不了了,跟凡人冇啥兩樣,正在凡間一個道館又擔心又害怕呢!”
朱蕖聽完,輕輕搖了搖頭,不知是該感歎四仙女的“戀愛腦”和“聖母心”,還是該“佩服”掃把星的算計精準。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春日明媚,但以她的感知和對天道氣運的微妙洞察,似乎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燥意正在天地間悄然積聚。
“這劇情推動得還挺快。”朱蕖沉吟道,“四仙女失去法力,無法及時返迴天庭稟報……接下來,按照‘走勢’,恐怕就該輪到凡間出點‘天災’來推動劇情,製造矛盾,考驗人心,順便……給某些存在的出場或行動製造機會了。我估摸著,大旱……應該不遠了。”
混沌珠忙問:“姐姐,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阻止這場大旱?畢竟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