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予(葉蓁蓁)掂了掂之前柴郎君給的錢袋,裡頭叮噹作響的銀兩足夠尋常人家過上半年。
可惜,她不是尋常人。
前日路過茶攤,聽說書人講的那些的江湖傳聞,她一時激動,捏碎了茶盞——賠了二兩。
昨日在客棧,小二端來的飯菜裡摻了蒙汗藥,她反手將人拍進牆裡——又賠了五兩修牆錢。
今早更絕,有個不長眼的紈絝當街調戲她,被她一劍削了發冠,嚇得尿濕了褲子——結果對方是府尹的侄子,她甩下一錠銀子就跑,權當精神損失費。
這麼久了連個影子都冇找到,銀子倒是花得比流水還快。她歎了口氣,摸了摸腰間僅剩的幾枚碎銀,看來得去找熟人幫忙了。
反正……債多了不愁嘛。
她抬腳往城外走,心裡盤算著——要是柴安不肯幫,就找找杜仰熙,他一臉聰明像,應該已經當官了吧,救命之恩讓他幫忙找找人好像也並不過分。
拂予(葉蓁蓁)這一路,除了偶爾進城買些乾糧,幾乎從不逗留。她討厭麻煩,更討厭那些不長眼的山匪——每次攔路,她連劍都懶得拔,直接一道劍氣劈過去,死了的算他們倒黴,活著的全捆了扔到最近的衙門口,附贈一張字條:山匪,請查收。
輕功趕路,速度極快。拂予(葉蓁蓁)腳尖一點,身形如燕,掠過樹梢、踏過溪流,連風都追不上她的影子。
可就在汴京城外十裡處的官道上,拂予(葉蓁蓁)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看見了一群假尼姑。
準確地說,是一群男人,卻穿著灰撲撲的尼姑袍,戴著歪歪扭扭的假髮髻,手裡還煞有介事地捏著佛珠,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
拂予(葉蓁蓁)蹲在樹梢上,歪著頭打量他們。
這群人……腦子有問題?
她見過山匪裝商隊、見過刺客扮乞丐,可男人扮尼姑,還是頭一回見。
更奇怪的是,這群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座破廟附近,時不時探頭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
拂予(葉蓁蓁)眯了眯眼,決定多看一會兒。
果然,冇過多久,遠處傳來馬車軲轆聲,一隊女眷緩緩行來。為首的夫人約莫五十多歲,衣著華貴,帶著一家子女眷,身旁還跟著幾個丫鬟婆子,看樣子像是官宦人家的家眷。
那群立刻挺直腰板,裝模作樣地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女施主遠道而來,不如進廟歇歇腳?
拂予(葉蓁蓁)挑眉。
哦,原來是要算計人家女眷。
她最討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尤其是男人裝成出家人行騙,簡直缺德到家。
於是,她慢悠悠地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朝破廟走去。
師太們好啊。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那群假尼姑一愣,顯然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為首的高個子乾笑兩聲:這位女施主,貧尼等人正在招待貴客,您若有事,不如改日再來?
拂予點點頭:行啊,不過……
她突然抬手,劍鞘一揮——
整座破廟的屋頂塌了一半。
塵土飛揚間,那群假尼姑呆若木雞,而那位官家夫人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差點跌坐在地。
拂予(葉蓁蓁)甩了甩袖子,一臉無辜:哎呀,這廟年久失修,太危險了,師太們還是換個地方修行吧。
為首的高個子終於反應過來,勃然大怒:臭丫頭,找死!
話音未落,他一把扯下假髮髻,露出光溜溜的腦袋,從僧袍底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朝拂予撲來。
拂予(葉蓁蓁)歎了口氣:何必呢?
拂予(葉蓁蓁)的劍都冇有出鞘,反手一記掌風拍過去。
高個子直接飛出去三丈遠,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暈死過去。
轟!
整座觀音廟突然從中間裂開。
剩下的假尼姑見狀,紛紛撕下偽裝,抄起傢夥圍攻過來。拂予(葉蓁蓁)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劍鞘連點,每一下都精準敲在對方手腕上。
哢嚓!哢嚓!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轉眼間,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
拂予(葉蓁蓁)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那位官家夫人:夫人冇事吧?
夫人驚魂未定,結結巴巴道:多、多謝女俠相救!
拂予擺擺手:小事,日行一善嘛。
她瞥了眼已經塌了的廟,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假尼姑,心想:這下衙役們可有的忙了。
快走快走......她嘀咕著往後退,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