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微涼的晨光,皇家醫學院的頂層實驗室裡,暖光透過落地窗鋪灑在實驗台上,將那些精密冰冷的奈米儀器暈出幾分溫柔的煙火氣。
雲淑玥是被身側均勻的呼吸聲喚醒的。
她微微側頭,便撞進傅雲澗熟睡的眉眼。褪去了平日裡京圈太子爺的冷冽矜貴,此刻的他眉眼舒展,長睫輕垂,鼻梁高挺,唇線柔和,褪去所有鋒芒後,隻剩下純粹的乾淨與安穩。腕間那枚她昨夜悄悄為他戴上的、由奈米護心玉凝練而成的細款銀鏈,正貼著他的肌膚,泛著極淡的銀光,與她腕上的量子手環遙遙呼應,像一對跨越千年的信物。
昨夜回到現代後,她哭累了便靠在他懷中睡去,傅雲澗竟就這樣抱著她,在實驗室的沙發上守了一整夜,連姿勢都未曾大變,隻為不吵醒她。
雲淑玥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千年前那個垂垂老矣、在風雪中孤苦無依的帝王,如今就在她身邊,年輕、挺拔、健康,滿眼滿心都是她,再冇有江山重擔,冇有猜忌悔恨,更冇有生離死彆的痛苦。
“醒了?”
傅雲澗忽然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可看向她的瞬間,便瞬間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伸手將她往懷中又攬了攬,聲音沙啞又寵溺:“怎麼醒了不多睡會兒?昨晚哭成那樣,眼睛都腫了。”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雲淑玥窩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那是獨屬於現世傅遊戲副本的味道,安穩又踏實。她蹭了蹭他的胸口,輕聲道:“睡不著,想看著你。”
傅雲澗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來沉穩的心跳聲:“看多久都可以,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給你看。”
他從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這個姑娘如此上心,彷彿從遇見她的第一眼起,靈魂就被牢牢牽引,刻入骨髓的在意與偏愛,無需理由,無需緣由。他隻知道,他想護著她,寵著她,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不讓她受半分委屈,不讓她再掉一滴眼淚。
“對了,”傅雲澗忽然想起什麼,從沙發旁的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她麵前,“昨天去給你挑的,本來想等你實驗結束給你,結果被你抱著哭,忘了。”
雲淑玥疑惑地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枚設計極簡的鉑金項鍊,吊墜是一顆打磨成水滴狀的奈米水晶,裡麵封存著一絲極淡的量子能量,正是她研究領域裡最頂尖的材質,也是獨屬於她的浪漫。
“我聽媽說,你最近在做量子情感繫結的課題,就想著,用你最熟悉的東西,做我們的信物。”傅雲澗執起她的手,將項鍊輕輕戴在她頸間,水晶貼著她的鎖骨,微涼的觸感瞬間變得溫暖,“以後,不管你在實驗室,在課題現場,還是在任何地方,我都能第一時間找到你,陪著你。”
雲淑玥摸著頸間的吊墜,眼眶再次發熱。
千年前,他以江山為聘,許她獨孤天下,卻終究留不住她;千年後,他以心意為禮,用她的世界裡的浪漫,許她一生安穩,歲歲常伴。
她抬頭,吻上他的唇,輕輕淺淺,帶著跨越千年的思念與歡喜。
傅雲澗瞬間反客為主,溫柔地加深這個吻,將所有的寵溺與深情,都揉進這一吻之中。實驗室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輕柔的呼吸交織,暖光繾綣,歲月溫柔。
許久,兩人才分開,雲淑玥臉頰微紅,靠在他肩頭喘息。
“對了,我媽讓我們今天回老宅吃飯,說有重要的事宣佈。”傅雲澗輕撫著她的長髮,輕聲說道,“還有,女帝陛下今早也發了訊息,說讓我們忙完課題,去皇宮一趟,她給你準備了禮物。”
雲淑玥點點頭,心中暖意融融。
現世的她,有疼她入骨的女帝母親,有寵她入髓的愛人,有頂尖的事業,有安穩的人生,再也不是千年前那個在亂世中揹負家國宿命、在愛恨中掙紮的獨孤伽羅。
她隻是雲淑玥,是傅雲澗心尖上的人。
兩人起身收拾好實驗室,傅雲澗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牽著她的手走出醫學院。樓下,黑色的定製轎車早已等候,司機恭敬地為他們開啟車門。
車內,傅雲澗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輕輕揉搓著:“課題還忙嗎?彆太累了,我跟媽都心疼。”
“不忙了,核心資料已經穩定,奈米魂穿探測儀也完成了最終除錯,以後不會再熬夜了。”雲淑玥靠在他肩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上京的繁華喧囂,是千年前從未有過的太平盛世,“以後,我多陪陪你。”
傅雲澗心中一喜,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這纔是我的好姑娘。”
車子緩緩駛入傅家老宅,古樸的中式庭院裡栽滿了她喜歡的海棠花,正是花期,開得熱烈爛漫。傅母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兩人牽手走來,笑得眉眼彎彎,上前拉住雲淑玥的手,上下打量著:“我的好玥玥,可算回來了,看你瘦的,以後不許再泡在實驗室裡了,有雲澗陪著你,好好休息。”
“媽,我知道了。”雲淑玥乖巧應下。
飯桌上,傅父看著眼前般配的兩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天叫你們回來,是有件事要宣佈——雲澗和玥玥的婚事,我和你媽,還有女帝陛下,已經商量好了,就在下個月,舉行婚禮。”
雲淑玥猛地一怔,抬頭看向傅雲澗。
傅雲澗握著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輕聲道:“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冇想到爸媽先說了。”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鑽戒,單膝跪地,眼神鄭重而深情,“淑玥,千年前我冇能給你一場安穩的婚禮,讓你在亂世中揹負太多。這一世,我傅雲澗,以一生為聘,以餘生為諾,娶你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再也不分離,你願意嗎?”
鑽戒的光芒在陽光下璀璨奪目,映著他眼底滿滿的愛意。
雲淑玥看著眼前這個跨越千年來到她身邊的男人,淚水滑落,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我願意。”
千年前的風雪遺憾,終究在現世,化作了滿室溫柔,一世圓滿。
腕間的奈米手環再次輕輕閃爍,冇有係統提示音,冇有時空波動,隻有一絲溫和的能量,纏繞在兩人相握的手上,見證著這場跨越千年的愛戀,從此,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門外,女帝雲傾凰站在海棠樹下,看著屋內的一幕,嘴角揚起寵溺的笑容。
獨孤天下的悲歌,早已成為過往雲煙。
而她的帝姬,終將在這盛世華夏,擁有最圓滿的幸福。
陽光正好,花開正豔,愛人在側,歲月安暖。
千年等待,至此,終得圓滿。
靖雲長公主雲淑玥與上京太子爺傅雲澗的訂婚宴,轟動整個大夏龍國。
上京最頂級的七星酒店宴會廳內,水晶燈流光溢彩,鮮花簇擁,賓客非富即貴,連女帝雲傾凰都親臨現場。
雲淑玥一身高定禮裙,腕間奈米手環隱作銀光細鐲,頸間量子吊墜微光流轉。傅雲澗執起她的手,指尖輕觸,默契天成。
交換信物時,他拿出一枚內嵌奈米晶片的鑽戒,隻有她能看見晶片裡藏著的千年風雪與大興宮雪景。她回贈一枚溫玉,正是當年護他餘生安穩的護心玉現世複刻。
無人知曉,鑽戒與玉鐲輕輕相碰時,奈米能量悄然共鳴,一段跨越時空的記憶碎片,在兩人眼底一閃而過。
敬酒間隙,傅雲澗低頭在她耳畔低語:“伽羅,這一世,我終於名正言順娶你。”
雲淑玥心頭一顫,抬眼撞進他盛滿深情的眸——他未覺醒全部記憶,可刻在靈魂裡的執念,早已替他記得一切。
暗處,女帝含笑望著相擁的身影,輕聲呢喃:“獨孤天下終成過往,我兒此生,隻剩長安與圓滿。”
腕間手環微光閃爍,無聲見證:所有埋藏的甜蜜伏筆,都將在餘生,開出最溫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