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彆院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滿地枯葉在庭院裡打轉。曾經風光無限的獨孤二姑娘獨孤曼陀,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蜷縮在冰冷潮濕的草堆之上。奈米容貌衰減程式早已將她昔日傾國傾城的容貌摧毀殆儘,麪皮枯黃褶皺,肌膚黯淡無光,眼窩深陷得如同枯井,一頭曾經引以為傲的青絲乾枯分叉,雜亂地貼在臉頰脖頸間。她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擦拭臉上汙漬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苟延殘喘地癱在地上,活脫脫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可皮囊儘毀,筋骨被廢,依舊壓不住她骨子裡刻著的歹毒與嫉妒。隻要一想到獨孤伽羅如今風光無限,受萬人敬仰,手握通天徹地之能,曼陀的心臟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痛得扭曲,恨得發狂。她死死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淬了毒的恨意,無數個陰狠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盤旋——她要勾結北齊,要聯合突厥,要傾儘一切,讓獨孤伽羅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沉穩而清冷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曼陀的心尖上。
她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近乎瘋狂的怨毒,死死盯住那道緩步走入的白衣身影。
來人正是獨孤伽羅,也是來自千年之後的大夏帝姬雲淑玥。
雲淑玥身姿挺拔如鬆,白衣勝雪,周身氣場凜冽如冰,目光淡漠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曼陀,滿級奈米量子讀心術瞬間全開。曼陀心底所有齷齪、陰毒、歹毒的算計,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她麵前,連一絲一毫的偽裝都無處遁形。那些謀害親姐、背叛家族、暗害親妹、通敵叛國的念頭,肮臟得令人作嘔。
雲淑玥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線冇有半分溫度:“都到了這般地步,你還不死心?”
曼陀渾身一顫,被那道眼神嚇得渾身發冷,可殘存的戾氣與不甘讓她瘋狂嘶吼:“獨孤伽羅!你這個妖女!你毀了我的容貌,廢了我的身子,奪了我的一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要你血債血償!”
她拚命掙紮著想撲上去,可體內的奈米程式牢牢鎖住她所有氣力,剛一用力,便重重摔在泥地裡,額頭磕出鮮血,狼狽醜陋到了極點。
侍女春杏跟在身後,看得心頭怒火中燒,壓低聲音道:“夫人,這女人狼心狗肺,屢教不改,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不如……”
“殺了她?”雲淑玥淡淡打斷,眼神冷冽如刀,“太便宜她了。”
她要的從不是簡單的一死了之。
原主獨孤伽羅前世被曼陀構陷、算計、背叛,受儘委屈與苦楚;大姐般若被曼陀暗中謀害,含恨而終;父親獨孤信被曼陀拖累,憂心忡忡;整個獨孤家族,都因曼陀的野心與歹毒,數次陷入滅門危機。
這些血債,必須千倍百倍地償還。
她要讓曼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無儘的痛苦與悔恨中,度過餘生。
雲淑玥輕抬手腕,腕間隱形奈米手環流轉出細碎而神秘的銀光。下一秒,高清奈米全息投影在半空驟然鋪開,畫麵清晰得纖毫畢現。
年少時,曼陀故意將年幼的伽羅推入冰冷的湖中,看著她掙紮呼救,卻在一旁掩嘴偷笑;及笄後,她設計竊取伽羅的婚約,顛倒黑白,汙衊伽羅品行不端;入宮後,她勾結宇文護,暗中給般若下毒,導致般若難產而死;朝堂動盪時,她傳遞密信,充當內應,險些讓北周江山易主;甚至在宇文護伏誅之後,她依舊暗中聯絡餘黨,妄圖殺了伽羅,顛覆朝堂。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連她私下咒罵父親獨孤信偏心,詛咒大姐般若早死,嘲諷小妹伽羅卑賤的聲音,都一字一句,清晰地迴盪在庭院之中。
曼陀麵如死灰,魂飛魄散。
她最在乎的就是顏麵、身份、獨孤家的榮光,可此刻,她所有的齷齪與陰私,都被**裸地扒開,暴曬在陽光之下。
“不——!不是真的!這是妖法!是你偽造的!”曼陀崩潰尖叫,瘋狂用頭撞擊地麵,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狀若瘋癲,“我冇有!我冇有背叛家族!我冇有害過般若!我冇有想過殺你!”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雲淑玥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隻螻蟻,“獨孤曼陀,你心心念唸的獨孤天下,不過是你貪婪惡毒的遮羞布。你背祖忘宗,弑姐害親,勾結逆黨,罪孽滔天,早已不配活在長安,更不配姓獨孤。”
她抬手,聲音清冷而威嚴:“來人。”
兩名黑衣禁軍應聲而入,身姿挺拔,麵無表情。
“奉護國神女令,獨孤曼陀忤逆不孝,構陷親族,通敵叛國,廢黜一切封號身份,即刻押往龍興寺,削髮爲尼,終生禁錮,不得出寺一步。”
話音落地,曼陀徹底癱軟在地。
龍興寺!
那是長安戒律最森嚴、環境最艱苦、終生不得踏出山門的古寺!
讓她一個嬌生慣養、貪圖榮華的貴女,在那裡吃糠咽菜,做儘苦役,日夜誦經,與世隔絕,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曼陀撕心裂肺地哭喊,拚命掙紮,“伽羅,我是你二姐!我們一母同胞!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
她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血肉模糊,往日的驕縱、惡毒、高傲,蕩然無存,隻剩下極致的恐懼與卑微。
可雲淑玥眼神冇有半分波瀾。
當初曼陀步步緊逼,趕儘殺絕之時,從未有過半分心軟。
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罪有應得。
禁軍不再猶豫,一左一右架起曼陀,如同拖著一條破爛的死狗,徑直走出廢棄彆院,朝著龍興寺的方向而去。
一路穿過長安長街,百姓認出這個作惡多端的獨孤二姑娘,瞬間群情激憤。爛菜葉、臭雞蛋、泥水,毫不留情地砸在曼陀身上,唾罵聲、斥責聲、解氣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毒婦!你也有今天!”
“害死大小姐,勾結逆賊,活該被送去出家!”
“真是大快人心!神女為民除害!”
曼陀頭破血流,衣衫儘臟,尊嚴被徹底踩在腳下,碾得粉碎。她想怒罵,想掙紮,卻連開口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百姓唾棄,淪為整個長安的笑柄。
雲淑玥一身白衣,緩步跟在後方。
百姓見到她,紛紛跪倒在地,高呼神女,敬畏與愛戴響徹長街。
無人再記得那個驕縱惡毒的獨孤曼陀。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位執掌乾坤、護國安民的護國神女。
半個時辰後,龍興寺山門前。
古寺蒼鬆蔽日,香菸繚繞,山門緊閉,戒律森嚴,透著一股肅殺而清冷的氣息。主持師太率領全寺尼眾出門相迎,見到雲淑玥,齊齊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雲淑玥目光清冷,聲音傳遍山門前每一個角落:“此女罪孽深重,入寺之後,法號了塵。了卻凡塵,永無歸期。”
她一字一句,下達死命令:“每日挑水劈柴,磨米洗衣,所有苦役皆由她一人承擔;每日一餐粗糧淡水,不得加餐,不得添衣;終生禁錮寺內,無我手令,永不許踏出山門一步,永不許見外人,永不許傳遞書信;日夜誦經百遍,為其所作所為,終生懺悔。”
四條戒律,字字誅心。
曼陀麵如死灰,徹底絕望,癱軟在地,連哭喊的力氣都消失殆儘。
主持師太手持金剪,緩步走到曼陀麵前,冰冷的剪刀抵住她乾枯的髮絲。
“哢嚓——”
一聲輕響,青絲落地。
滿頭枯發儘數被剪去,曼陀光頭醜陋,麵色蠟黃,衣衫破爛,再也冇有半分昔日貴女的模樣,隻剩下一個罪孽纏身、待罪修行的尼姑。
“帶進去。”
雲淑玥淡淡開口。
尼眾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曼陀,緩緩走入龍興寺。
沉重的山門,緩緩合上。
將曼陀最後的掙紮與哭喊,徹底隔絕在塵世之外。
從此,山門之內,是無儘的苦役、凍餓、孤寂與懺悔。
山門之外,再無獨孤曼陀。
雲淑玥立於山門前,白衣迎風而立,腕間奈米手環微光流轉。她冇有回頭,眼神平靜地望向遠方,心底無聲落下一道奈米詛咒——病痛纏身,厄運常伴,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永生永世,為罪孽贖罪。
原主獨孤伽羅的執念,徹底圓滿。
大姐般若的血海深仇,徹底得報。
獨孤家族的禍端,徹底清除。
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她轉身,白衣翩躚,一步未停,朝著隋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金光灑滿歸途,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而挺拔。
春杏快步跟上,心頭滿是解氣與敬畏:“夫人,從此再也冇有人能傷害您,能傷害獨孤家了。”
雲淑玥微微頷首,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送走曼陀,不過是掃清前路的一粒塵埃。
真正的征途,是橫掃亂世,一統南北,定鼎江山。
是與楊堅並肩,開創盛世,成就千古帝後。
是手握奈米神技,護蒼生安穩,守家國太平。
至於龍興寺裡那個苟延殘喘的女人。
從此,無人問,無人提,無人念。
在孤寂與痛苦中,慢慢腐爛,直至灰飛煙滅。
這,就是毒婦綠茶最好的歸宿。
這,就是最解氣的複仇終章。
前路浩蕩,江山萬裡,新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