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康熙五十三年,這些年,良妃雖然身體不太好,可是兒子爭氣,她也沒有一心求死。
如今還好好的活著,隻不過身體的確是柔弱了些,而這一年也是胤禩人生的轉折點。
康熙這些年對兒子的忌憚,早就已經增長到一定程度了。
胤禩不論如何低調,也不能否認他背後積蓄起的龐大勢力。
在朝堂之上,康熙也多次發難,胤禩也明白帝王疑心,除非他死了,否則永遠都不會消散。
而這些年,胤禛被胤禩逼迫得根本沒有機會回府做純臣。
既然已經在局裡,想要激流勇退,也得有合適的機會,可胤禩不給他這個機會,這是胤禩和兒子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
儘管弘旺年紀小,可是他這兩年養在康熙膝下,在宮中能得到不少訊息。
更有就是,弘旺是真的妖孽,胤禩第一次跟郭絡羅氏說朝堂局勢,他聽懂之後就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弘旺的政治素養,讓胤禩不得不重視他的意見,之後說起朝堂之事,也不再避開他。
甚至和胤禟,胤?商量的時候也會帶著他,真真兒是上陣父子兵。
弘旺每次都能準確的將康熙的忌憚帶回府邸,讓胤禩多次避開危險。
而且,他也告訴胤禩,皇上忌憚之下,他必須要有一個對手,否則皇上就會容不下他。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個對手不做他想,隻能是胤禛。
在跟胤禛打擂台的情況下,胤禩也在不斷積蓄力量。
也是沒辦法,胤禩的勢力不小,他能做的就是一條路走到底。
如果皇阿瑪真的容不下他,那他要做的就是掌控朝堂。
一旦他在朝中有一半的人手,那康熙就必須考慮清楚,廢了胤禩所帶來的後果。
胤禩最大的底牌就是兒子了,他自信,就算自己倒台,兒子也絕對不會受到太多的影響。
就算康熙大權在握,也必須考慮名聲,還有宗室以及聖京老家的看法。
愛新覺羅氏絕對不會允許弘旺這樣的祥瑞之子被廢。
所以,一旦事不可為,胤禩就會全力支援兒子,這也是他和胤禟,胤?商量之後的結果。
胤禩想的沒錯,康熙如今的確顧忌弘旺。
弘旺出生之後,他就叫大祭司看過,這是能帶領大清走向昌盛的紫微星。
這話說的極重,康熙也明白,這個孩子未來一定要做大清的皇帝。
如果中道崩卒,那大清的國祚會受到重創,他不的不多加考慮。
他心裡對這個不過七歲的孫子有羨慕,也有忌憚,但為了大清國作綿長,他又不得不認真的培養這個孩子。
對於良妃和胤禩,康熙都是不滿的,良妃當初康熙不打算讓她有孕。
是她自己吐了避孕湯,生下胤禩,這個兒子,在滿人血統中,都算是出身低微的了。
所以,在弘旺出生之前,康熙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胤禩做他的繼承人。
可就是這對“卑賤”的母子,帶給了他一個福氣滿滿的孫子,這讓他有些無奈。
所以,在知道弘旺能讀書之後,康熙的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這個孫子帶回宮裡教導。
弘旺就住在乾清宮,不說和康熙同吃同住,但也是每天都見。
他覺得康熙就是皇位坐太久了,有點魔怔了,千秋萬代說的久了,隻有坐在龍椅上的這個人信了。
還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統治這個國家千秋萬載呢。
康熙五十三年,康熙南巡,宮裡良妃病重,胤禩沒能跟著一起去,但是弘旺卻跟著康熙一起走了。
到了送禮的時候,“斃鷹事件”如期發生,弘旺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意外,那這事兒你還就絕對是康熙自導自演。
那兩隻海東青奄奄一息,就在康熙動怒之前,弘旺走近,他的手剛碰到這兩隻海東青。
這一對海東青就恢複的經曆,從籠子裡出來,搏擊藍天,之後一隻穩穩的落在了弘旺的肩膀上,一隻落在康熙的肩膀上。
整個場景麵靜的都聽得到風聲和呼吸聲,這康熙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剛才所有的人都看到這一對海東青奄奄一息,可是弘旺阿哥隻是輕輕的一碰,就能煥發生機。
這讓所有見到的人都不得不相信,這世上終究是有奇人異事。
而康熙本來的怒火也被熄滅,眼神複雜的看向了這個孫子。
這纔是長生天的寵兒,不希望他的人生有任何的波折。
這對海東青的情況,康熙自己清楚,可是弘旺卻替他阿瑪力挽狂瀾。
他清楚的看到了,幾位大臣看向弘旺熾熱的眼神,倒是比他阿瑪還得人心。
算了,終究也是血統純正的滿人,康熙歎了一口氣。
自從康熙南巡迴來之後,他也不再針對兒子們了,如今已經成了放養狀態。
回到京城之後,弘旺的教育就不限於書本上的知識了,康熙開始帶著他一起在乾清宮批摺子。
弘旺從來都不會避諱自己是天之驕子,不論做什麼事情,他都要做到最好。
明知道康熙忌憚,他也從來不掩藏自己的鋒芒,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大清的福星。
讀書的時候他就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練武也是同齡孩子中沒有敵手,騎馬,射箭也要做的比彆人更好。
康熙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他明白弘旺的優秀,尚書房裡,沒有誰追的上他的進度。
弘旺十歲生辰過後康熙就封了他為郡王,準備讓他入朝聽政了。
實在是尚書房的師傅說,沒什麼可教的了,康熙也算是想開了。
從開始的忌憚,到如今,他想看看這個孫子到底能有多厲害,能將大清帶去怎樣的高度。
胤禩這些年也看明白了,當初海東青一事,他就反應過來了。
到如今,他也算是全力的支援兒子,隻看康熙的態度就知道,將來即便他能登基,也不過是做個過渡。
胤禩看的明白,他當初爭,爭得就是那口氣,如今不論是他還是弘旺,都已經將那口氣爭了回來。
其他人不會是他們父子的對手,他心中對權力其實沒有那麼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