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李妹妹,你可真是看上我家哥兒了?”
李氏:“是,孫姐姐,令郎有才學,我家淑蘭明年及笄,也是個溫柔賢淑的。”
孫母:“剛才瞧見了你家大姑娘,我也心生喜歡,可是我兒如今不過是個秀才,你家捨得將閨女嫁過去?”
“我家的情況,想必你也知道,我這麼些年,精打細算也不過勉強供著誌高讀書,是怕你家姐兒受委屈。”
李氏:“盛家做些生意,若是姐姐有意,我們也可多多陪嫁,到時候也能讓高哥兒,一心讀書。”
孫母:“盛家有誠意,那我也不說虛的,我家誌高今年秋天下場,若是能中舉,我便請媒人上門提親,想來也不算辱沒了你家。”
李氏心急了,她怕孫誌高若是中舉了,就看不上盛家了。
倒是盛家老太太覺得孫母不錯,雖然也有些擔心,但也知道淑蘭還未及笄,自然是急不得。
秋天到的快,孫誌高也要參加這次的鄉試,孫母囑咐不少:“......,這一次,不少眼睛都看著你,你12歲便中了秀才,也有不少人看你笑話。”
“可是,兒啊,你苦讀四年,平日裡也是勤勤懇懇,如今放平心態,不要緊張,娘等你的好訊息。”
孫誌高看著孫母是害怕的,他娘力氣大的很,而且這麼多年,他真是捱打捱夠了。
心裡想著,我那四年苦讀,全都是被你逼的。
而且孫誌高也心裡想著,若是今年不能中,按照他孃的脾氣,隻怕他沒有什麼好日子。
心裡倒是千回百轉,麵上乖巧的很,點頭答應,孫母將東西都給他收拾好,就送他去了考場。
三天考完,孫誌高出來也是累的不行,孫母卻一點都不擔心。
到了家就讓他好吃好喝的,休息了幾日,之後還是要認真看書,隻不過沒有那麼緊迫了。
過了一個多月,鄉試的榜單就出來了,孫誌高是真的榜上有名,還是這一次的榜首,解元。
這倒是真的出乎意料,孫母自己都沒想到,到底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還是棍棒底下出才子。
這十六歲中舉,孫誌高的名聲在宥陽更是響亮,孫家雖然隻有一個小院落,可真是一下子就賓客盈門。
孫母這些年也攢了些錢,而且也知道有些禮收不得,隻表示之後孫家會辦流水席,歡迎大家前來,但是禮是一樣都沒收。
孫誌高看的眼熱,他喜歡金銀財寶,早就想著自己能過什麼好日子,可是他不敢忤逆母親。
三日後,孫家舉辦流水席,請了縣裡大酒樓的師傅。
這一日來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攀關係的,不少人都覺得孫誌高年紀小,也經不起誘惑,如今籠絡正是時候。
他們想的的確沒錯,可是架不住孫誌高說了不算,孫母不同意,他什麼都不行。
這一日,盛家也來了,一家人都來了,送了價值不菲的禮,還有一張房契。
不是什麼特彆大的宅院,但是正好在宥陽府學不遠的地方,這是考慮到之後孫誌高要繼續讀書。
兩家之前也有所約定,所以孫母就收了這盛家的禮,尤其是盛家二房如今在汴京城裡做官,都是幫襯。
既然孫誌高已經中了舉,孫母就打算履行諾言,但是考慮到盛淑蘭明年才及笄,她就定了明年去盛家提親。
而且,孫誌高年輕,他雖然如今是舉人,可是就算春闈也高中,但是也不會受到重用。
到時候,隻怕就隻能在翰林院裡耽誤時間,所以還不如再讀三年,到時候年紀正好,有利於仕途。
孫母是真的考慮的,和盛家也是這樣說的,盛家老太太隻覺得孫母有遠見。
私下還跟兒子媳婦說,能養出孫誌高這樣的兒子,孫母雖然是鄉下婦人,可也是有遠見的,這門親事選的好。
流水席過後,他們母子二人就搬了家,去了盛家送的那處宅子,也方便孫誌高時常回家。
這孩子,如今是舉人老爺了,更是張狂的不得了,以為自己天縱英才。
若是孫母不再跟前時時敲打,隻怕這些年的苦讀都要餵了狗。
隻要有孫母在,孫誌高就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孫誌高也都已經十六歲了,還整日捱打。
如今,生活已經有了改善,考慮到之後要去盛家提親,雖然他們家窮,但是也不能太寒酸。
孫母就整日琢磨,終於被她弄出一個香皂的方子,她一個婦人自然不懂得做生意,就找了一個靠譜人一起做買賣。
她隻出方子,賺的錢,她拿三成,這是個細水流長的生意。
等到了第二年,孫家去盛家提親的時候,已經是有些家底了。
盛家那邊自然也是知道孫家的情況,如今也不覺得受委屈。
考慮到孫誌高如今是舉人,又是解元,盛淑蘭的陪嫁給的更多了。
不過如今也隻是定親,孫母本來考慮盛淑蘭還小,想著等到孫誌高過了會試再來迎娶。
不過盛家還是希望能早點過門,畢竟舉人和進士,天壤之彆。
若是到時候孫誌高中了進士,那盛家隻怕是真的配不上了,所以女方也很著急。
既然如此,孫母也為了安他們的心,就挑了個好日子,將盛淑蘭迎娶回家了。
這一年,孫誌高十七歲,盛淑蘭十五歲,都還是孩子。
不過盛家倒是高興的很,這孫家已經是頂頂好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