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盛家連辦了兩場喜事,將明蘭和墨蘭都嫁了出去。
今年盛紘過壽,盛如蘭也帶著趙旭回來了,這一次她是見了姐妹幾人的夫婿。
華蘭的夫婿袁文紹,就是個扶不起來的媽寶男,如今她日子也好過起來了。
袁家也不敢再隨意使用她的嫁妝,孩子也能自己養了。
不為其他,就因為她是太子妃娘孃的嫡親姐姐,一母同胞,在這個時代,自然是割捨不下。
再看明蘭和墨蘭,兩人夫婿看起來差不多,對她們也都不錯。
可是仔細看,大概是墨蘭過的好些,畢竟謝家不缺錢,她的穿戴就比明蘭好上很多。
這謝家本來以為墨蘭當初做了什麼,既然想攀附盛家,自然也做好了準備。
卻不想新婚夜,墨蘭還有落紅,謝渡都有點驚訝,但是更多的是開心,畢竟誰也不想用個二手的。
本來都做好了準備事情,有了轉機,這也算是個驚喜。
而且墨蘭是真的會扶低做小,溫柔可人,大部分的男子都喜歡這個樣子的。
謝渡對她也是有幾分喜歡,如今又是新婚燕爾,夫妻倆感情還算不錯。
不過這謝渡比不得文炎敬的是,他府裡已經有了沒名分的通房丫鬟,還不少。
而且他私下玩的花,隻不過藏的很好,墨蘭也不清楚,畢竟麵上他也是個謙謙君子。
再看文炎敬,如今看起來,隻是有些清貧,可是家裡乾淨,隻明蘭每天都要去婆母的院子裡立規矩。
一個農婦懂得什麼立規矩,不過是在汴京城住的久了,知道這些東西,用來磋磨新婦。
這文炎敬整日埋頭苦讀,空閒時間,就告訴她,讓她忍一忍,他母親將他養大,供他讀書有多不容易。
明蘭也是沒辦法,所以隻得每天忍著,身邊除了帶去文家的小桃和小果,就隻有兩個粗使婆子。
她也不敢將嫁妝都拿出來,否則不管有多少錢,都不夠填文家的窟窿。
這兩人都有意思,但是眼看著盛墨蘭氣色更好,不知道旁人,明蘭心裡不痛快。
她這四姐姐,好像永遠都比她過的好,當初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兒,她還能回來,還能嫁得舉子。
那她折騰那麼久,難道隻是將林噙霜鬥倒?那她這些年受到墨蘭的刁難都不作數了嗎?
明蘭是想不通,但是麵子上還是笑意盈盈,對著如蘭,像以前一樣巴結。
如蘭回來的時候,她還特意下廚,做了以前如蘭最喜歡的幾道吃食。
如蘭吃的開心,也關心了她幾句,還說之後有空,請她去東宮做客。
這些都是文炎敬需要的,因為看著明蘭有用,他回去之後,難得去見了母親,讓她收斂一些。
文家母親為了文炎敬的仕途也算是鬆了鬆手,雖然還是立規矩,但是也沒有刻意磋磨了。
明蘭並沒有因此就對如蘭有多少感激,隻覺得羨慕,甚至是嫉妒。
她的這個五姐夫,天潢貴胄,貌若潘安,整個汴京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還要英俊的人來。
文才學識,金錢權勢,生來什麼都有,可是就這樣一個人,卻對五姐姐一見傾心,珍之重之。
成婚半年多了,五姐姐越過越好,隻看她麵色紅潤,姐夫對她的態度,就知道她的日子極為順心。
而她呢,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就算如二哥哥說的,文炎敬中試有望。
可是彆說是熬到他位極人臣,就是想著他能達到盛紘當初五品官的位置,隻怕都要再熬上二十多年。
可那個時候,她都四五十歲了,而且文家的底蘊不足,就算是做了一個小官,隻怕也沒什麼錢,比不得盛家的日子。
想到自己以後有孩子,隻怕孩子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她,她心裡就難過。
盛墨蘭那邊,她雖然不喜歡謝渡,可是謝渡卻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選項了。
早知如此,當初她又何必挑挑揀揀,給人留下話柄,這謝家也富貴,她其實過的也挺好。
她不止一次想過,當初她為什麼非要如蘭比較,非要言語間貶低如蘭。
想來想去,也隻能歸結在妻妾天生對立這個理由上。
她小娘一門心思的想和大娘子爭權奪利,然後哄騙著爹爹偏心。
可說到底,大娘子,就是原配正室,不論做什麼都占著禮法大義,她們林棲閣是鬥不過的。
可是小娘看不上大娘子蠢笨,她也總覺得如蘭假清高,其實,不過是因為她們沒有,眼紅葳蕤軒的好生活罷了。
如今再看,大娘子依舊好好的住在葳蕤軒,還成了伯爵府的大娘子,而她小娘,算計來算計去,連命都丟了。
二哥哥雖然如今官職不顯,卻有實權,三哥哥,如今還隻是在一個閒職上等機會。
而兩人的女兒更是不同,五妹妹如今是太子妃娘娘,將來的國母,她呢?一個商戶出身的舉子,就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真是狼狽不堪,這些差距,大的墨蘭抬不起來,她的脊梁也挺不起來。
可是當著謝渡的麵,她還是要硬著頭皮上山,去巴結如蘭,因為她總要表現出價值,否則謝家也不會錦衣玉食的供著她。
她就是不願意吃苦,她就是想要富貴得生活,所以謝家的富貴她也放不下。
若是隻憑她自己的嫁妝,隻怕是維持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謝渡的文章她也看過,爹爹也說有希望,還有兩年多,隻要謝渡能考上,她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其實這兩個姐妹看的清楚,從頭到尾他們就知道如蘭和她們關係一般。
如今既然有求於人,自然也是低頭巴結,倒是華蘭纔是真的出乎意料。
她成了太子妃,借著她的名義已經在袁家過上了好日子,可是心中還不知足。
她已經開始琢磨著,想讓盛如蘭幫袁文紹謀一個好差事了。
甚至,她都不是想想就算了,而是已經回家和王若弗提起了這事兒。
她也不考慮妹妹在東宮裡的艱難,也不考慮妹妹在皇宮的處境,隻考慮她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