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難得的強硬,讓這些人都閉了嘴,還日日往盛家跑。
可是這門第之差,不是流言散了,它就不存在的。
倒是顧廷燁有心,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如蘭,索性就準備認她做個義妹。
不是普普通通的口頭說說,而是準備邀請賓客,舉辦認親儀式的。
可是趙旭沒答應,他覺得顧廷燁動機不純,他認為顧廷燁是趁機想要和太子妃扯上關係。
如蘭聽了這個訊息,雖然感謝他,但是還是沒忘了,她給顧廷燁大哥送大夫的事兒。
她的確是沒什麼好機會,所以之前已經找了一個好的時機,和顧廷煜做了交易。
如今,寧遠侯府不能說是一個空殼子,但是好多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落在了盛如蘭的手裡。
剩下的那些都是帶不走的田產鋪子,顧廷煜之後,就是靠這些東西生活了。
顧家沒有了錢,可是顧廷煜的身體能撐住了,所以自然要想辦法搞錢。
整個顧家若說最有錢,那自然是顧廷燁,白家的萬貫家財,如今都在他的手裡。
可是,這和顧家沒有關係,可是顧廷煜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有小秦氏在。
這位大娘子,直到如今,顧廷燁都拿她沒有辦法,心中不論有多恨,他都還是頂著忤逆不孝的名聲。
這小秦氏為了親兒子日後的生活,也一定會死死扒著顧廷燁。
顧廷燁也不是吃素的,他已經明白這個顧家沒有一個好人,所以他心中防備更甚,這日後隻怕是好戲不斷。
如蘭的婚事定下,那明蘭也該說親了,畢竟姐妹兩隻差了不到一歲。
盛紘自然是看好了文炎敬,文炎敬也對明蘭感觀還可以,更因為如蘭已經是太子妃了。
盛家如今可以說得上是一步登天,文炎敬也是想死死的抓住這次機會。
跟明蘭相看的時候,很是打扮了一番,說話做事都捧著盛紘,捧著盛家,盛紘對此非常滿意。
文炎敬本來以為,這一次科舉他定然是榜上有名,原本還想著金榜題名再來求親,也是麵上走光。
可是皇榜一張貼出來,從頭看到尾,又從尾巴看到頭,就是沒有他的名字,文炎敬實在是沮喪。
雖然沮喪,但是他更加不能放過盛家這個金疙瘩,科舉一次重視的本來就是極少數,他這一次是沒發揮好。
不論是盛紘,還是盛長柏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一直認為文炎敬是能高中的。
科舉三年一次,明蘭卻不可能再等三年,所以在盛紘和盛長柏考驗一番之後,還是定下了文炎敬和明蘭的婚事。
老太太也沒有意見,這條路和她當年也差不多,在老太太的眼裡門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這文炎敬需要盛家提攜,這文炎敬自己也是個有本事的,雖然不富裕,可也衣食無憂。
而且,她也給明蘭準備了一份嫁妝,去了文家,隻要好生操持,那她的日子也不難過。
老太太疼惜明蘭,所以也叫了文炎敬去見一見,的確是個一表人才的人,看談吐,文采也好。
這樣也好,全家人都覺得好,除了明蘭自己,她是不甘心的。
不論是當初的齊衡,還是後來的梁晗,她都沒抓住。
齊衡她夠不著,可是梁晗,梁家的富貴她是夠的著的。
可是為了算計墨蘭,算計林噙霜,她謀劃了一場大局,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她自己也錯過了嫁去梁家這個富貴窩的機會,當初她不後悔,如今卻覺得梁家也好。
梁晗相貌生的英俊,比文炎敬要好看很多,而且伯爵府養出來的貴氣,文炎敬隻怕再熬二十年也未必有。
梁晗也是個憐香惜玉的,雖然花花心腸,但是不論是誰他都能有一絲絲的牽掛。
更要緊的是吳大娘子,對她很好,若是她嫁去梁家,這婆婆也定會和她站在一邊,日子也不會有多難過。
隻看文家來提親,那文家老太太的做派,隻讓她想到了當初淑蘭姐姐的婆家。
對她也沒有多看得上,言語之間也多是抬高她兒子,春闈沒中都如此情況,若是中了,還不知道要多厲害呢。
而且文炎敬如今看起來對她好,可將來怎麼樣,誰都說不好。
梁晗那裡,也不過是多幾個小娘,她從小就在盛家見慣了林噙霜的手段,也不是不能應對。
到底是有爵之家,永昌伯爵府還是汴京城有名的富戶。
再看文家,文炎敬沒有父親,隻有一個供養他長大的母親,這就代表他一定不會不孝,而且極大程度上會和他母親站在一邊。
另一邊,文炎敬上頭還有兩個哥哥,這兩個哥哥務農,供他讀書,他也不能不管。
左看右看,這樣的人家甚至都比不上梁家,如今也就是沒有後悔藥。
否則,明蘭一定想回到那個時候,哪怕不能把林噙霜如何,也要先顧自己。
可是如今,文家已經來下了聘禮,兩家的親事已定,除非她死,否則他和文家的關係就斷不了。
等到如蘭出嫁之後,她也要跟著出嫁,如今這段日子,說不定就是她這一輩子難得的輕鬆日子了。
這文家是農戶,雖然文炎敬中舉了,但是卻還依舊沒有官身,這階級一旦落下去,想要爬上去,隻怕是千難萬難。
她原本還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如今卻要嫁給一個舉子,她心裡實在是難過。
她哪裡不知道這些年,五姐姐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她的地位都比不上五姐姐跟前的幾個丫頭。
可是她從來都不說,隻一味的小心謹慎,捧著如蘭,巴結著如蘭,就是為了能在這大宅院裡有自己的地位。
這些年,她繡給如蘭的,帕子,荷包,還有打的絡子,做的飯菜,她自己都數不清。
這才能在如蘭的庇護下,不被墨蘭太過為難,也能捎帶著學一些東西。
她明明也是盛家的女兒,除了和兩個姐姐的月例銀子一樣,之外,她更像一個小丫頭。
明蘭一個人的時候還在想,將來的生活,或許還不如在家廟的墨蘭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