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漓穿梭在人群裡,看著一簇簇開的正好的花,挑挑揀揀,選了一籃子她喜歡的,給了銀子。
手裡提著花籃,挑了一朵海棠,將它簪在鬢邊,轉頭問玄淩:“好看嗎?”
玄淩:“嗯。”
棠漓並不在意他彆扭的態度,繼續在街上逛著,買個糕點,再買個糖人。
玄淩滿眼不解,但還是跟在她身後,還能幫她提東西。
天色漸暗,商戶的燈都亮了起來,花朝會的壓軸活動也開始了,大家都去放河燈。
棠漓也隨大流的買了兩盞燈,帶著玄淩走向河畔。
棠漓化出一支筆,寫了“自在”兩個字,將另一盞燈遞給玄淩:“不寫一個?”
玄淩接過花燈,但卻沒接她的筆,但是在棠漓轉頭的時候,他的法力掃過,裡麵的字條出現三個字“祝平安”。
棠漓:“使者為該沾染些煙火氣。”
玄淩:“本座所修,便是為了穩定天道秩序。”
棠漓:“天道如今可還清醒?”
玄淩:“自然,元君為何有此一問?”
棠漓:“隨口一問。”
“使者如此在意天道秩序,讓我困惑,若天道清醒,又為何需要使者如此殫精竭慮?”
玄淩:“天道自然清醒,元君可彆錯了心思。”
棠漓:“我不信使者心中無私念。”
玄淩:“本座不與你爭辯。”
幾番試探之下,棠漓明白,此界天道雖然有意識,但是卻沒醒,所以纔有玄天使者的存在。
但是,天道意識存在,很多事情,就依舊會隨著天道的意識被“糾正”。
棠漓在瞭解情況之後,就換了話題,聊起玄天的事情。
玄淩倒是講得明白,他大概是也是希望棠漓能早日渡劫,回到玄天。
玄天是離天道最近的地方,在那裡,天道的意識能最大程度上的監視仙神。
玄淩明白的事情,棠漓自然也明白,所以她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飛升玄天。
時間一晃就是五年,這天她感應到留給花如月的令牌被啟用了。
正好此時,玄天使者也離開了,她迅速的去了鬆鶴縣。
棠漓:“四靈,你喚本座?”
花如月:“錦華元君,你救救十安。”
棠漓一看,就知道她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可她卻從來都沒有因為生活窘迫找過她。
棠漓看向她懷裡的孩子,他本是救不活的,這一場瘟疫,說是人間的災難,可實際上就是因十安而起。
棠漓:“本座可救他一時。”
花如月:“元君這是何意?”
棠漓:“你與白九思是何來曆,不用本座多說,你們二人同根同源。”
“二人結合,孕育子嗣,本就是奪天地造化,這孩子是天道不許。”
花如月:“元君,你救救他,他還這麼小,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棠漓:“本座可暫時保他性命,可是四靈,你需知道,十安活一日,瘟疫便不會散去。”
“若十安不受病痛,那瘟疫消散,新的天災也會再度降臨。”
花如月:“這是懲罰?因為我篡改凡人命數,所以才會這樣?”
“天道這是要我在孩子和眾生之間做選擇?”
剛才說話之間,棠漓就給十安治療了:“十安如今已經無事了,本座讓他睡一會兒。”
花如月:“多謝元君。”
棠漓:“從他誕生之日,本座便知他不容於世,這些年也找到了一個法子,不知道你可願意一聽?”
花如月:“元君請講。”
棠漓:“仙胎就是仙胎,哪怕他如今看起來像是個凡人。”
花如月:“你的意思是?”
棠漓:“就是你想的那樣,若他是個真的凡人,那天道不會注意到他。”
“將來有你的庇護,壽終正寢,圓滿一生,也是一條路。”
花如月:“做一個凡人?”
棠漓:“這也是我這些年尋來的,唯一可行之法。”
“我與你有因果,所以願意助你一臂之力,這個孩子,總歸是我看著出生的,我也不願他小小年紀,就喪命於此。”
花如月:“我想想。”
棠漓:“嗯,我就住在這裡,你隨時找我。”
孟長琴送她出去,帶她去房間,路上猶豫不決,還是問道:“你也是神仙?”
棠漓:“不明顯嗎?四靈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
孟長琴:“說了。”
棠漓:“你是有什麼想說的?”
孟長琴:“你看我,可能修仙?”
棠漓:“根骨不錯,卻命數不長,不過你可跟隨本座,此後也可逆天改命。”
孟長琴:“跟著我師父不行嗎?”
棠漓:“也可,不過總要等四靈法力恢複。”
孟長琴:“那我就等我師父。”
“元君也很好,可是我曾受師父大恩,不敢背棄師父。”
棠漓:“你真的不錯,也有大毅力,若抓住一線生機,或可成才。”
孟長琴:“多謝元君。”
第二天,孩子情況已經無礙,花如月來找了她:“元君在九重天,可曾見過大成玄尊?”
棠漓:“白九思啊,見過一麵。”
花如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他過得可好?”
棠漓:“你倒是不必誤會他,當年你斬殺旱龍,犯下大錯,他回九重天是帶你受罰,如今刑期未滿,便是想照顧你也不成了。”
花如月雖然哭了,但語氣還是鬆快了很多:“原來如此。”
棠漓:“如今你是怎麼想的?”
花如月:“做個凡人,天道真的會放過我兒?”
棠漓:“不知。”
花如月:“那可否請元君將此事告知白九思?我想聽聽他的看法。”
棠漓:“可以,可還有話帶給他?”
花如月:“等他回來。”
棠漓點了點頭:“我在府中設下結界,不要外出,本座很快就回來。”
花如月也明白,外麵不安全,府裡有吃有喝,不離開纔是最穩妥的。
棠漓很快就去往了九重天,白九思的情況也不算太好。
日日遭受雷擊,他身體有些吃不消,但看到棠漓之後,精神好像還不錯:“錦華元君。”
棠漓:“玄尊,本座今日前來,是有事與你商議,你如今可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