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遇見他,是我幸運。”
這話說完,白幼寧:“楚生哥,你不對勁兒。”
喬楚生:“彆胡說,我天天都不對勁兒,你閒著沒事兒,回去看看老爺子。”
白幼寧也沒有察覺到喬楚生轉換了話題,提到白老大,她也不高興,就轉身走了。
路垚睡了一個好覺,洗澡出來,餐桌上已經放了一個保溫桶,他開啟就吃。
昨天他的確是醉了,但是胡哄的時候,隻是因為他身體不舒服,意識其實是清醒的。
喬楚生看著膽子大,但在有些事情上,比路垚還要自卑。
有些事情就是要慢慢挑破,否則喬楚生就能一直忍著,一直憋著。
他能給路垚花錢,而且十分捨得,也對路垚好,將他的生活照顧的很細心。
可是他固執的將自己放在了朋友,兄弟的位置上,所以路垚也是激一激他。
吃過早飯,他就聽說巡捕房有案子,想到新開了館子,還是找喬楚生了。
路垚:“喬探長。”
喬楚生:“你怎麼過來了?”
路垚:“來幫幫你嘍。”
喬楚生:“是來蹭午飯吧。”
路垚吃著東西,喬楚生:“以後少喝酒。”
路垚:“喝酒你也管?”
喬楚生:“你喝多了,還不是我照顧你?”
路垚:“我沒喝多。”
喬楚生:“沒喝多,那你拉著我不放?還說”
路垚:“說什麼?”
喬楚生:“反正你以後少喝酒。”
路垚:“這個粥好喝,再來一盅。”
喬楚生也不確定路垚到底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
但是他也不想詢問,他沒想好,維持現狀就很好了。
路家是不願意路垚過這樣的日子,世家大族總覺得他這樣是離經叛道。
找了他的同學,準備讓他去學校教書,路垚沒有答應,現在的生活他挺滿意的。
路垚幫著喬楚生破了樹人學校的案子,可是也得罪了黑幫大佬胡竹軒。
這事兒路垚知道,他雖然膽小,但是也沒有準備躲避。
但喬楚生瞭解他,兩人吃飯,就給他下了藥,這可是超出了路垚的預判。
喬楚生一個人去找了胡竹軒,替路垚扛下了胡家的危難。
受了傷,喬楚生就沒回家,他不準備讓路垚知道這些事兒。
他已經陷在泥裡拔不出來,路垚卻是一直站在光裡的。
等路垚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路垚是有點生氣。
喬楚生回家就看到路垚在收拾東西:“這是乾什麼?”
路垚:“搬家。”
喬楚生:“怎麼突然想起搬家了?我這兒不好?”
路垚:“有一個想著給我下藥的人,我住的舒坦嗎?”
喬楚生:“你說這事兒啊,是個意外。”
路垚:“喬楚生!我不是個傻子。”
喬楚生:“行,先坐。”
路垚倒是倔強的很,喬楚生拉了他坐下,要不是怕他傷口疼,路垚不會輕易妥協。
喬楚生:“是我不對,可是這江湖事兒,與你無關。”
路垚:“那我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啊,我沒那麼慫。”
喬楚生:“我知道,可是你不瞭解黑幫,很多道理在那是說不通的。”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彆生氣了,行不行?”
路垚:“真好好的?”
喬楚生展開胳膊:“這不是嘛?精神著呢。”
路垚:“行,脫衣服。”
喬楚生:“什麼?”
路垚:“脫衣服啊,我檢查檢查。”
喬楚生:“沒必要吧。”
路垚:“我覺得有必要,你脫不脫吧?”
喬楚生:“我不習慣。”
路垚:“不習慣什麼?”
喬楚生:“我不習慣在男人麵前脫衣裳。”
路垚:“那我搬走。”
喬楚生:“行行行,我脫,就是受了點小傷,已經沒事兒了。”
路垚也不說話,就盯著喬楚生脫衣服,喬楚生剛才也不是完全說假話,被人這麼看著,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衣服脫下來,就看他胸前裹著紗布,血色都滲了出來。
路垚沒說話,轉身回房間拿醫藥箱,喬楚生經常受傷,家裡也有急救的藥物,他搬來之後,自己準備了一個藥箱,裡麵添置了不少東西。
拿著箱子出來,就看到喬楚生要穿衣服:“乾嘛?”
喬楚生:“穿衣服啊。”
路垚:“在家裡就彆穿衣服了,傷口好的慢。”
喬楚生看他手裡的醫療箱:“什麼時候準備的?”
路垚:“你管我,彆動。”
路垚嘴上不留情,動作很輕,將紗布取了下來,看到裡麵的肉,有些於心不忍:“這得多疼啊?”
喬楚生:“還行,都過去了。”
路垚:“回屋躺好。”
喬楚生也知道路垚生氣了,現在就想先把人哄好,自然是聽話。
路垚將傷口清理乾淨,免得感染,又在上麵撒了一層藥,隻用了一層紗佈防止感冒。
路垚:“行了,就這樣,家裡暖和,用不著穿衣服,傷口通風好的快,這道理你比我明白。”
喬楚生:“行,聽你的。”
路垚沒再收拾東西,而且轉身就出門了,喬楚生:“乾嘛去?”
路垚:“少管我。”
看那些東西,路垚都沒帶走,喬楚生也沒追出去,他不太會哄人。
以前在上海灘混,若是碰到姑娘,他倒是手到擒來,可是這男人他還是頭一遭。
撓著頭進屋,先躺著了,他琢磨著自己這次得花多少錢,才能將那個小財迷哄好。
臥室的門沒關,喬楚生抬頭就能看到客廳的桌子上放的藥箱。
說心裡沒有觸動,那是假的,路垚很少受傷,或者說他特彆惜命,遇到任何危險都躲得遠遠的。
隻有他,經常受傷,哪怕是點小傷,他畢竟還有另一層身份,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人出去了,房間突然空落落的,喬楚生看著藥箱發呆:“垚垚”
“這脾氣,今天晚上不會不回家了吧?”
看著外麵的天還亮著,喬楚生也沒著急,若是天黑了,還不回來,他再去找人。
壓根兒也不用等著天黑,這人禁不住唸叨,沒一會兒,開門聲響起,人就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