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格局,暫時是不會變了,安陵容一向都不參與宮鬥,甚至手裡的宮權大多數都由皇上派來的嬤嬤管著。
雍正也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歡爭權奪利,所以更加信任她。
隨著弘晨年紀漸長,如今已經八歲了,尚書房的師傅每次都給他評優。
如今功課基本已經趕上了弘時的進度了,皇上對他寄予厚望。
安陵容在雍正心裡,是他的妻子,也是他選定的繼承人的母親。
甄嬛自覺自己對上皇後有些吃力,出了月子來了承乾宮很多次。
她想拉著安陵容一起對付宜修,可是安陵容從來都不應。
甄嬛想著不論是當年在翊坤宮救她還是如今她能回宮,安陵容都為她說過話。
不過看安陵容一直都不願意捲入是非,她也就想其他的辦法了。
如今她已經對皇上沒了情義,所以自然不會因為一些寵愛,就得罪旁人。
當年對安陵容或許還有嫉妒,如今卻是什麼都沒了,隻盼著不要樹敵。
不過自她晉為莞嬪,就更加頻繁的接觸四阿哥了。
她一連兩胎,生下的都是公主,就算朧月有敬妃管著,可她總要為孩子們做些打算。
如今宮裡的孩子,除了安陵容的兒子,三阿哥弘時掌控在皇後手裡,
裕妃和五阿哥從來就是躲得遠遠的。
想要和皇後鬥,她手裡必須得有一個皇子,她能選的隻有四阿哥。
弘曆這麼多年都不受皇上待見,所以他也急需要一個養母,一個能讓皇上看見他的養母。
莞嬪如今是除了皇貴妃之外,最得寵的妃嬪,若是能夠和莞嬪聯手他纔有勝算。
甄嬛這一次回宮,所思所想全都是爭權奪利,之前也隻是想跟安陵容合作,但也隻為了扳倒皇後。
但是,她也是一個愛權的人,否則之前也不會和皇上頻繁討論朝政之事。
四阿哥是個好人選,而且三阿哥庸庸碌碌,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到時候四阿哥年紀更長,她認為加上她的智慧,到時候爭一爭也不是不可能。
考慮到這些,甄嬛就明白,除掉皇後之後,最大的對手就是皇貴妃。
想到這麼多年,安陵容盛卷不衰,寵愛不斷,家世日盛,她也沒有把握。
可是她不願意做案板上的肉,所以勢必要儘力一試。
安陵容:“莞嬪和四阿哥已經達成交易了?”
海棠:“是,隻不過還要等,皇上那兒未必會同意。”
安陵容:“她在想什麼,皇上清清楚楚,就看情意夠不夠了。這事兒,皇後知道了嗎?”
海棠:“知道了,昨個兒,祺嬪從外麵請了幾個姑子來講經。”
安陵容:“莞嬪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這段時間她蒐集的證據也差不多了吧?”
海棠:“的確,但是事情已過去那麼多年,很多人證都沒了。”
安陵容:“甄嬛聰明,她妹妹也一定不遑多讓。”
海棠:“也是,讓皇後將莞嬪鬥倒,到時候莞嬪的妹妹再將皇後處置了,兩全其美。”
安陵容:“去準備吧,好戲就要開場了。”
過了幾天,江福海來了,說是皇後請後宮眾人前往景仁宮。
安陵容到的還算早,畢竟承乾宮離景仁宮還算近。
宜修:“祺嬪,你一定要向本宮告發莞嬪,還要本宮請來後宮眾人,到底所為何事?”
祺嬪:“臣妾要告發莞嬪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宜修:“宮規森嚴,祺嬪不得信口雌黃!”
祺嬪:“臣妾若有半句虛言,便叫五雷轟頂,永不超生。”
就在幾方人馬辯駁的時候,安陵容看了一眼曹琴默,對方也低下了頭。
曹琴默靜靜的看著場上的局勢,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一次祺嬪找人找到了石太醫身上,這石太醫和甄嬛算是青梅竹馬,年紀尚輕,還未成家,一向都是心腹。
底下人嘰嘰喳喳,安陵容是一句話都不說,一直到皇上來了。
這一層接一層的證據擺了上來,但卻找錯了人,曹琴默從這幾人來來往往的神色中,也看出了端倪。
曹琴默:“臣妾聽聞,莞嬪修行的甘露寺與果郡王的清涼台相距不遠。”
“王爺經常去探望舒太妃,想必對情況也有瞭解,不若請了果郡王前來問詢?”
葉瀾依:“後宮之事,怎可麻煩王爺?”
曹琴默:“事關皇嗣,又如何能是小事?王爺也是宗親,想必問上一句也不打緊。”
盛怒之下,雍正腦子就更清晰了,甄嬛,甘露寺,清涼台,去了一次就有的孩子,還有那六個月早產,卻格外健康的孩子。
端妃剛開始還說了幾句話,曹琴默這話說完,她便不再開口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能不能撈一個孩子回延慶殿。
後麵的事情安陵容不想知道,也不想看見,她手就緊握著椅子,臉色蒼白。
雍正掃視一圈,看到了她:“容兒?!容兒?!這是怎麼了?”
那石太醫趕緊上前給安陵容診脈,這可能也是他活命的機會。
石太醫:“回皇上話,皇貴妃娘娘這是驚怒交加,一時岔住氣了,將人放平,將氣順下來。”
雍正雖然照做了,但還是開口:“去請溫實初!”
安陵容緩了半天,才緩過這口氣:“事關皇嗣,你們置皇家顏麵於何地?!可有想過皇上的臉麵?!”
“這些事情為什麼不能私下稟報皇上?鬨得大張旗鼓,沸沸揚揚,是何居心,你們簡直,狼子野心。”
安陵容被氣的說不上話,雍正擔心:“容兒,彆怕,有朕在,你不必擔心。”
又看向眾人:“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誅九族!”
眾人起身:“是,臣妾\\/奴婢\\/奴才,不敢。”
雍正:“容兒莫要擔心了,傳果郡王進宮,將公主抱去養心殿,滴血驗親。”
之後讓眾人都散了,將安陵容送回承乾宮,雍正也回了養心殿。
這事情就暫時被壓了下去,後續到底會如何,就要看結果了。
甄嬛這一次是不安極了,她隻能賭,賭孩子本就是愛新覺羅氏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