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富察貴人身邊的桑兒不中用,宮裡也有中用的,有的是人給她出主意。
皇上一回來,還沒進後宮,富察氏的摺子就送到了。
不敢埋怨皇上,也不敢說後宮小主的是非,但是,當著滿朝人的麵,跟甄遠道賠罪。
說是自家女兒被嬌縱慣了,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莞常在,還請甄家多多包涵。
甄遠道也痛快不了,這明晃晃的事兒,根本無從抵賴。
皇上看了都頭疼,本來這些滿族人家對他就不甚信服。
鈕祜祿氏隻先帝一朝,就有一皇後,一貴妃,還有十爺敦親王,如今就算他登基了,對他也淡淡的,指揮不動。
瓜爾佳氏,赫舍裡氏當初支援的是太子,自來就瞧不上他。
佟佳氏,隆科多跟年羹堯一樣,以為擁護他登基,就是天大的恩德,畢竟他都是皇帝了,隆科多還把自己當成長輩。
富察氏站錯了隊,好歹還送了女兒進宮,已經先一步低頭了。
他若是不知好歹,隻怕滿族對他這個皇帝的旨意,日後更是沒幾分用心了。
事情鬨到了前朝,那就不能和稀泥,必須得給個說法。
甄嬛惶恐了好幾日,皇上回來了,處罰也來了,禦下不嚴,貶為答應,沈眉莊也被罰月例三個月,小石頭直接被打死。
華妃被免除了協理六宮之權,麗嬪瘋了,皇上隨意找了個由頭,將她貶為貴人,扔到碎玉軒旁的雨花閣關了起來。
富察貴人受驚,皇上賜了一個封號文,稱文貴人,賞了不少的東西。
之後又好幾天都翻了文貴人的牌子,這纔算是將人安撫住。
前朝,富察氏那般態度,皇上也不能忽視,甄遠道教女無方,貶了兩級,成了大理寺少卿。
若非要用這兩人製衡華妃,隻怕皇上罰的更重。
此事雙方都沒得利,那得利大約隻有文貴人,甄嬛和沈眉莊也商量,他們一向謹慎,這事會不會是文貴人做局。
但是沒有證據,就算是猜測,也不能如何,當務之急,二人是趕緊複寵。
皇上有心,她們有意,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們就複了寵。
甄嬛更加得寵,又複了莞常在的位份,沈眉莊跟著皇後學習如何協理六宮事宜。
二人倒是讓華妃恨的咬牙切齒,畢竟她折損了一員大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麗貴人是廢了。
日子過得很快,天氣越發炎熱,紫禁城也是悶得慌。
沈眉莊這個蠢貨,想出了一個辦法,將嬪妃的份例減半,然後宮人的綠豆湯也要發銀子。
這當時,皇後說自己頭疼,沈眉莊聰明;甄嬛說自己蠢笨,不懂得這些。
皇上看著沈眉莊,隻覺得她有意思,不過這惡人也不是他做,還能把錢省下,何樂而不為,自然是同意的。
在座的,皇後是中宮,甄嬛和沈眉莊是寵妃,就算是份例減半,自然也足夠,並不擔心。
剩下的,皇上惦記的也隻有安陵容,不過他沒說,隻準備私下裡,讓蘇培盛給她把份例補上,不要引起後宮的注意。
之後,皇上準備去圓明園,除了那些不知名的答應,常在留下。
皇子公主的生母加上得寵的妃嬪,基本有名有姓的都跟著去了。
安陵容被安排在了碧桐書院,四麵環水,環境伊人,離皇上的勤政殿也近。
安陵容:“海棠,這天氣炎熱,本宮新研究了幾個冰盞,一會兒給皇上送去。”
海棠:“是,之前小允子就打聽了,皇上這會和果郡王在一塊兒,娘娘可先歇一歇。”
安陵容:“那本宮眯一會兒。”
她剛到勤政殿就遇到了曹琴默出來:“嬪妾給錦嬪娘娘請安。”
安陵容:“曹姐姐快起來吧。”
曹琴默:“娘娘有孕,這天氣這般炎熱,還心係皇上,實在難得。”
安陵容:“皇上平日裡朝政繁忙,這來院子裡,頭一天想來也能歇一歇,本宮也不能免俗,想來見一見皇上。”
曹琴默:“娘孃的心意皇上定然感動,快進去吧。”
曹琴默看著小夏出來,自然就有眼色的離開了。
正巧,裡麵的琴聲戛然而止,安陵容走了進去:“臣妾給皇上請安,”
話還沒說完,雍正就讓她趕緊起來:“快起來吧,你有孕,不必多禮。”
安陵容:“謝皇上。”
甄嬛:“嬪妾給錦嬪娘娘請安。”
安陵容:“莞常在起來吧。”
“天氣炎熱,皇上這幾日胃口都不好,臣妾研究出來幾個冰盞,請皇上嘗嘗。”
雍正:“你總是這樣操心朕,不過是天熱,少吃了幾口。”
安陵容:“皇上的身體要緊。”
海棠將幾個冰盞擺出來,好幾個口味,也是讓皇上挑選。
等皇上選了一個淋著山楂汁的冰盞之後,安陵容纔看向甄嬛:“莞常在也挑一個,嘗一嘗吧。”
甄嬛看著皇上的臉色,她不想帶著了:“嬪妾多謝娘娘好意,隻是娘娘在此,嬪妾也不好多打擾。”
“嬪妾先行告退。”雍正點了點頭,她就走了,剛才的事情,誰都沒有提起,就被安陵容打斷了,都隻能默默的擱在心裡。
皇上:“不錯,很是開胃,吃著也覺得爽快。”
安陵容眼睛亮亮的:“皇上喜歡就好,這東西簡單,臣妾讓芙蕖教給皇上這兒的小廚房,皇上喜歡,就讓他們做。”
雍正:“你啊,若是旁人,隻怕要說,若是喜歡,就讓朕去她們宮裡吃。”
安陵容:“臣妾希望皇上日日都順心,在不在臣妾宮裡都要開心。”
雍正:“容兒待朕最是真心。”
安陵容:“那是自然,皇上就是臣妾的天。”
雍正:“後宮要削減開銷,你的份例從朕這兒出,若是有什麼短缺的,隻管告訴蘇培盛。”
安陵容:“臣妾的東西都足夠,削減開支也是為了皇上,臣妾也不必特殊對待。”
雍正:“內務府的事兒,朕都明白,你有孕在身,什麼都不要短缺了,聽朕的就是。”
安陵容:“是,那臣妾就聽皇上的安排,皇上也不必擔心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