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已經離開了,朱曼娘也沒有糾結,她還好好經營著煙霞閣。
倒是寧遠侯府,顧廷燁離京之後,瞧她並沒有一起離開,便不再盯著她了。
男主到底是男主,這氣運到底是沒的說,離京之後沒有多久,便救了禹州的宗親趙宗全。
得了他的拜帖,和石頭投了軍,穩定下來之後,便給她寫了信。
信中書寫,都是報平安,讓她不必擔心,也表達了自己的思念。
他參軍就在禹州,也告知了曼娘,卻沒有替她做決定。
禹州離汴京不遠,但也不如汴京繁華,而且他不過是剛剛參軍。
在這裡邊兒不受排擠便是好的,隻是人穩定了下來,並不是真的安穩。
他信中的意思是希望等他在禹州穩定下來,曼娘若是還願意,再過去。
朱曼娘也沒有駁斥他這一番好意,就暫時留在了汴京。
顧廷燁離京之後,盛長柏倒是經常讓盛家光顧她這兒,算是照顧她生意,也是暗地裡照顧她。
顧廷燁在軍營裡勞心傷神,他想要建功立業,但他如今不過是一名小卒,什麼都做不了。
即便如今曼娘來了,他一直住在軍營裡,也不能常見,在這邊兒人生地不熟,未必能照顧了她。
不如暫時留在汴京,有盛長柏在,平日裡也能照顧她,汴京的治安也相對好一些。
不過半年多的時間,顧廷燁就做了虞候,帶兵在外平定寇亂。
倒也是遇到了盛明蘭,兩家本就有舊,瞧她有難,便救了她一命,之後護送盛家的馬車回了汴京。
他有段日子沒有見到曼娘了,心裡也是惦記,如今的朝局太過動蕩了。
回去之後,他就來了煙霞閣:“曼娘。”
朱曼娘有些驚喜:“你回來了?!”
顧廷燁:“嗯,回來瞧瞧。”
朱曼娘:“在軍裡受了冷落?”
顧廷燁:“你一向聰慧,也不算吧,是我太過優秀了,難免遭人妒。”
朱曼娘:“這次回來之後還要走嗎?”
顧廷燁:“還是要走,如今局勢不好,對我來說卻是個機會。”
朱曼娘:“嗯,你有才,也有本事,日後定然不會差。”
顧廷燁:“京城的局勢我也有聽過,但我還是覺得京中局勢有的爭,怕是要不安定。”
朱曼娘:“這些日子,外麵的官兵從不間斷的巡視,局勢的確緊張。”
顧廷燁:“這次回來,我便考慮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朱曼娘:“去禹州?”
顧廷燁:“是,禹州遠離政治中心,即便禹州團練使是個閒散宗室,但也到底姓趙。”
“而且他不參與奪嫡,可保安全,我之前在他們家附近買了一個小院,你住到那去。”
“其他你什麼都不要管,我自有安排銀錢夠花就行,暫時也不要再開鋪子了。”
朱曼娘不僅聽出了顧廷燁的擔心,還聽出了他隱晦的野心。
顧廷燁嘴上說著趙宗全那邊不參與奪嫡,安全。
但是心裡想的卻不是這樣,禹州離汴京很近,趙宗全是太宗一脈,手中還有兵權。
若是有什麼意外,他這也算是提前押寶,不過也的確是考慮到那邊對於曼娘一個女子來說,也算安全。
朱曼娘:“這局勢動蕩,我聽你的,我知你待我好,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拖累,都聽你的安排。”
顧廷燁:“過幾日我便要出發,我派人將你二人送去。”
“我也不便跟你一道,免得壞了你的名聲,我在後麵遠遠的跟著你。”
朱曼娘:“你總是多為我著想。”
顧廷燁:“日後,我想辦法,讓你和趙家也有來往,時候讓那趙團練的大娘子,認你做個義女。”
朱曼娘:“義女?”
顧廷燁:“嗯,是雖不是親女,但謀劃的好也能入他家的家譜,到時候你便也算是改頭換麵了。”
朱曼娘:“這法子可行嗎?”
顧廷燁:“這事兒急不得,容我慢慢想辦法。”
“曼娘,你放心,我此生非你不娶,你隻要好好的在這兒,我的心就安定,其他的都交給我。”
朱曼娘:“你喜歡我,心疼我,這我都知道,可我總覺得是我拖累了你,否則你也能過得更逍遙些。”
顧廷燁:“有你在的逍遙,那纔是逍遙,若是無你,怕就是流浪了。”
朱曼娘:“那好,隻要你不嫌棄,我便陪著你。”
“隻想著日後顧公子飛黃騰達了,可莫要把我丟下。”
顧廷燁:“你放心,絕對不會,隻要你願意,隻要你在,我便有的是力氣,去給咱們拚一個未來。”
朱曼娘:“何日出發?”
顧廷燁:“你把東西收拾好,咱們就走,這鋪子我讓則誠幫忙轉出去。”
朱曼娘:“也好,我這東西不多,我今日就收拾好,咱們隨時走。”
顧廷燁:“就這幾日的功夫。”
顧廷燁為了先送朱曼娘去禹州,需要繞路,他便提早出發,倒是錯過了齊衡和盛明蘭之事。
朱曼娘帶著海棠,住在那院子裡,顧廷燁一早就給院子裡雇好了婆子、小廝,照顧她。
朱曼娘也不是非要乾活兒,既然已經有人安排好了,她便享受就是。
顧廷燁在她身後進了禹州城,還約了趙策英一起吃酒。
趙策英是知道旁邊的宅子被他買了,如今住了人,還詢問:“我見之前你買的那宅子,有人住進去了,可是弟妹?”
顧廷燁:“這話萬萬都不敢說,這宅子我本來就不住,是給我一位友人買下的。”
趙策英卻是不信:“什麼樣的友人能讓你如此相待?”
顧廷燁:“這話,我就跟你說一說,你莫要說出去。”
趙策英:“你放心就是。”
顧廷燁:“這女子是我心愛之人,隻是如今我尚無功名在身,家中也有些齟齬,暫時還無能力迎她進門。”
趙策英:“為何?”
顧廷燁:“她無父無母,從小受苦,後來過得好了,也不過是自己經營一個鋪子,家中自然有些......”
趙策英:“原來如此,那你?”
顧廷燁:“我是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