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趁著出征在即,經常帶著琳琅出宮騎馬遊玩,兩人感情愈發深厚。
然而,好景不長,漢王趁著進宮問安的功夫,故意在朱棣跟前提起太孫妃。
以玩笑的口吻說起大侄子獨寵正妃之事,意有所指。
「沒想到瞻基還是個大情種,看來叔叔舉薦的秀女入不了他的眼。」
這話看似長輩對晚輩的調侃,實則飽含深意。
既內涵朱瞻基沉迷美色,又表達自己的不滿。
胡善祥本是漢王一力舉薦的太孫妃人選,原以為十拿九穩。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天降一個天命貴女的胡琳琅。
胡善祥最終隻成了太孫嬪,這怎能不讓他懊惱?
但老爺子做出的決定,漢王也沒辦法改變現實。
朱瞻基究竟是真心寵愛太孫妃,還是蓄意防範著自己?
漢王微微眯眼,暗自狐疑。
各種猜測,心思千回百轉。
身為太孫嬪的胡善祥至今未承寵,宛如一個被人遺忘的存在。
這無疑令漢王不滿,他費儘心思安插內宮裡的棋子,豈能淪為無用之棋?
正因如此,漢王才會千方百計給朱瞻基找麻煩,當著朱棣的麵陰陽怪氣。
此時,太子和朱瞻基皆在,眼看著老爺子漸漸黑沉的臉色。
顯然不高興。
朱高熾急忙替兒子解釋,卻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閉嘴,我有問你話嗎?!」
朱棣訓斥太子向來不客氣。
漢王暗自幸災樂禍,表麵卻勸著安慰。
惺惺作態的模樣,朱瞻基看得直犯惡心,這不是他故意挑起的嗎?
朱瞻基暗罵二叔不做人,忙不迭解釋無意冷落二叔推薦的胡善祥。
「哎,瞻基,彆嫌二叔管得寬,實在是擔心你啊,畢竟你膝下沒子嗣。「
」聽說除了太孫妃,你都不進其他妾室的屋子,你這副癡情種的樣兒可不像咱們老朱家的種,你如今沒有子息,這樣不利於傳承啊。」
漢王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真誠地勸說。
眼看到朱瞻基微微變色,心裡那個得瑟。
「瞻基,你二叔說得可屬實?你這般兒女情長,可有此事?」
朱棣麵色微沉,將目光再次落在好大孫的身上,語氣猶疑。
「爺爺我確實愛重太孫妃,因為是爺爺給孫兒擇選的正妃,品貌兼優,賢良淑德,人間罕有,爺爺果然是好眼光,孫兒自愧不如。」
朱瞻基幾步上前,湊到朱棣跟前,邊捏肩膀邊笑著解釋。
朱棣滿意地點點頭,但考慮到漢王的心情,話鋒微轉,春風化雨般教導。
「你愛重正妃確實不錯,早點生下嫡子,爺爺會更高興,但皇家開枝散葉更重要,你老大不小,還沒個後代,還是不要搞什麼獨寵了。「
朱瞻基心裡暗恨二叔多管閒事,狗拿耗子,吃飽撐了沒事乾。
但他的麵上不敢顯露半分的異樣,一副乖乖巧巧的孫子模樣。
爺爺當前,他就是個孫子!
他恭順地說道:「孫兒明白了,都聽爺爺的。」
朱棣這才露出慈愛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纔是我的好孫兒,身為皇太孫,切記不能兒女情長。」
朱瞻基再次頷首,喏喏應道:「孫兒謹記皇爺爺的教誨。」
看著祖孫和諧,漢王微微抿唇,心裡頗不是個滋味兒。
太子微笑著看著這一幕,偷偷擦了一把汗,心有餘悸。
漢王斜睨太子一眼,依舊記得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爹明明對大哥很失望,鼓勵自己多努力,將來代替大哥的。
為何又偏寵瞻基?
他真的很不甘心!
這事過後,朱瞻基心裡雖然憋屈,但還是依次去了其他妾侍的住所過夜。
因為這事,他再見琳琅,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被自己啪啪打臉的窘態。
最先得幸的太孫嬪胡善祥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漢王威脅著私下見了一麵。
在幽僻的屋簷之下,四處無人,胡善祥如驚弓之鳥一般惴惴不安。
當她看到漢王那張陰險至極的臉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嘴裡喃喃自語:「你到底要怎樣才會放過我?」
她心中懊悔不已,與虎謀皮,這簡直就是在懸崖邊跳舞,凶險異常。
「放過你?得了本王的好處,就想全身而退,胡善祥,你也未免太過天真了!」
漢王步步緊逼,步伐沉重。
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說出的話語更是如刀子般鋒利。
字字珠璣,逼得胡善祥退無可退。
「胡善祥,你仔細聽著,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淪為一枚廢棋,那就好好聽本王的話,做本王的眼線,你身邊有本王安插的信使,有什麼訊息立刻稟告。」
」你敢陽奉陰違,本王絕不輕饒!」
胡善祥驚懼不已,但礙於漢王狠辣的本性和淫威壓迫,她隻能選擇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