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烏蘇嬤嬤似乎要開啟說教模式,琳琅擺了擺手:「嬤嬤不要說話。」
烏蘇嬤嬤張開了的嘴重新閉上了,但眼神裡有千言萬語。
「嬤嬤,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心裡自有章程。」
琳琅不鹹不淡道,她現在對皇太極蠻失望的,但也沒有到徹底翻臉的份兒,做側福晉的規矩和職責,她心裡門兒清。
隻是以後侍寢用幻夢,她沒心情和皇太極滾床單。
烏蘇嬤嬤見琳琅言語間沒有失望怨懟的意思,心裡微微一鬆。
妍福晉心裡明白,不犯糊塗,她也沒什麼好說道的。
世上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何況是大汗這樣的男人。
琳琅心思都在話本子上,抬抬手示意烏蘇嬤嬤出去。
她看了看對方離開的身影,已經打算讓烏蘇嬤嬤提前養老了。
再能乾,再忠心,這麼囉裡囉唆,聽多了也挺煩的。
金玲感覺就不錯,平日裡沉默寡言,但做事沉穩有度。
烏蘇嬤嬤提前退休,金玲做清寧宮的掌事大宮女正好。
至於銀鈴,性子稍微跳脫了點,繼續磨練幾年吧。
烏蘇嬤嬤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臉上緊張不安的神色消失。
又過了五六日,天氣越發晴好,陽光明媚。
銀鈴跟個百靈鳥一般,脆聲說著外麵園子裡的花開得更漂亮了。
尤其是琳琅種下的一圃蘭花,開得正盛。
琳琅不禁來了賞花的興致,簡單收拾一番,便帶著小德寶去花園曬太陽。
花園裡爭奇鬥豔,福晉們相約出來賞景,看到琳琅眼前一亮。
尤其是最近處於風波當中的娜木鐘,看到琳琅的第一眼,含笑的眼微愣,就知道自己輸了。
果然是絕色大美人,差點還以為是花中仙子,淩波微步而來。
娜木鐘暗自驚豔,麵上帶著幾分瞭然和警惕。
這樣的美人確實有資本令皇太極神魂顛倒,這些日子茶飯不思,甚至還有遷怒自己的意思。
她使出那麼多的手段,再也沒能將皇太極哄到自己的榻上。
暗自不甘。
「原來是妍福晉,果然是仙姿玉顏的美人,百聞不如一見啊,聽說你最近身體有恙,如今看來,是大好了?」
娜木鐘搖曳著妖嬈的身姿,麵帶微笑地上前搭訕。
「你就是娜福晉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麵。」
琳琅看向娜木鐘,語氣平和地與之交談。
「比不得妍福晉,最近這段時間我慚愧地緊,看見大汗消瘦,我覺得自己不該來盛京,不該當這個側福晉,早知道就不來礙妹妹的眼了。」
娜木鐘采擷著一枝開得正盛的花,蹙著眉頭,開始茶言茶語。
明麵上是自責慚愧,實則在暗諷琳琅善妒,不歡迎她的存在。
「既然礙我的眼,那娜福晉還杵在這兒乾什麼?」
琳琅一副無語狀,淡漠地斜睨娜木鐘。
「你」
娜木鐘被琳琅一句話噎住了,臉色變得極其不善。
「不是你自己說礙眼嗎?有這個自知之明,倒也不錯。」
琳琅嗅了嗅手中的一朵紅花,三兩下撒開花瓣,灑落在地。
「這花看著美,實則豔俗的很,娜福晉你說是不是?」
琳琅眼神挑釁地瞅著娜木鐘,笑得恬淡自若。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根本不是八旗的貴女,連滿人都不算,區區漢女,也敢在我跟前叫囂,我有的,你未必有!」
娜木鐘再也偽裝不住了,眼神狠厲地瞪著琳琅,恨不得在她臉上戳出一個洞來。
看到這個纖細柔弱、美不可言的漢女,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個手下敗將。
林丹汗曾經的新歡燕婷,也是這種型別的漢女。
美得清麗嬌柔,嫋嫋娜娜,好似春日最美的嬌花。
與遊牧民族的女子截然不同,但更得男人的喜歡。
娜木鐘挑著秀眉,眯了眯眼睛,一副看透了琳琅真麵目的得意。
曾經因為燕婷的出現,林丹汗被迷得神魂顛倒,把其他福晉忘到九霄雲外。
娜木鐘被冷落,感受到了威脅,便想出了一個計策。
她和私下裡的情人裡應外合,將林丹最得力的心腹乾將灌醉,然後送到燕婷的床榻上,引來林丹汗抓姦在床。
嬌美嫋娜的燕婷最後被憤怒的林丹汗一刀砍了腦袋,死不瞑目。
鏟除情敵後的娜木鐘跟著交好的姐妹載歌載舞,彆提多快活了。
這就是挑釁她的後果,娜木鐘不允許任何女人威脅自己的地步。
她彎著唇角,看向皇太極最寵愛的妍福晉,嫉妒之心再次湧起。
「那倒未必,我有的,你全都沒有哦。」
琳琅巧笑倩兮,聲音慢悠悠的,好似天籟之音,但聽在娜木鐘耳中便是濃濃的諷刺和不屑。
她咬著後槽牙,努力控製著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
這些日子,她看似風光,實則再沒有得到皇太極的寵幸。
下人們看人下菜碟,哲哲也開始針對她,夥食都變差了。
哲哲那個賤人,真不是個好東西!
娜木鐘一陣暗罵,強忍著沒有發作。
但現在看著眼前溫溫柔柔、伸手就能掐斷脖子的女人。
她終究沒有忍住,惡狠狠道:「咱們走著瞧!」
娜木鐘怒氣衝衝地帶人離開,圍觀吃瓜的福晉們竊竊私語。
琳琅全當沒看見,繼續帶娃遛彎,悠閒愜意。
回去的時候,侍女提了兩籃子新摘的鮮花,其中還有她最愛的蘭花。
哲哲得知這件事,正笑著對大玉兒說:「看來妍福晉和娜福晉交惡了。」
作為地位不穩的大福晉,哲哲樂見其成,恨不得她們鬥得兩敗俱傷。
「姑姑,你覺得大汗還會寵妍福晉嗎?」
大玉兒好奇地問,妍福晉恃寵而驕,對大汗愛搭不理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她沒有打聽,也能聽到兩耳朵,心裡多少不是個滋味,又是苦澀又是不甘。
她日日盼著大汗來看自己,看看小格格,就算不過夜,說說話也好。
其他福晉也是如此,但妍福晉卻這般身在福中不知福。
甚至因為娜木鐘的事和大汗鬨脾氣,實在是不知好歹。
「哎,妍福晉長了那麼一張仙女臉,大汗不捨得生她的氣。」
哲哲想到大汗這些日子頻繁去清寧宮,每次苦著臉回來,心裡也不好受。
她是名正言順的正宮大福晉,都沒資格和大汗鬨脾氣,妍福晉她憑什麼?
「彆提她了,我看娜木鐘不是省油的燈,手段多著呢,以後有的折騰了。」
哲哲冷冷地拋下這個話題,開始期待琳琅和娜木鐘爭鬥。
她漁翁得利。
想到吃進去的生子秘藥,哲哲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為了再次懷孕,生個健康的小阿哥,她遭受太多苦。
但為了順利生阿哥,就算知道是藥三分毒也無所謂了。
生一個阿哥是哲哲的執念,就算折壽,她也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