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文參加高考那天,家裡人那叫一個緊張啊,特彆是何家麗,口裡都唸了佛。
但她表麵顯得輕鬆,對妹妹笑著說:「家文,放輕鬆,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家麗笑嘻嘻地給妹妹打氣,還特意煮了一大碗香噴噴的荷包蛋麵條。
「二姐,你能行的,加油喲。」
琳琅俏皮地衝何家文眨了眨眼,那小眼神裡滿滿的都是信任和期待。
家裡的幾個姐妹,除了琳琅這個如假包換的學霸,二姐和四姐都是讀書的好苗子。
隻要何家文稍微用點心,再全力以赴一下,這次高考肯定沒問題啦。
「二姐,我聽說秋芳姐報了醫學院,你報的什麼學院?」
老三何家藝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這些天她一直幫忙做家務,好讓二姐專心複習。
雖然嘴上不停地唸叨,可心裡還是盼著二姐能考上,與有榮焉嘛。
「是啊,二姐,你想上什麼大學?」
老四和老五異口同聲地問,小眼神兒直勾勾地盯著家文。
家文被盯得怪不好意思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如實說道:「我報了師範。」
家麗一聽,忍不住樂了,拍手叫好:「師範好啊,以後能當老師呢。」
琳琅也覺得挺不錯的,二姐溫柔又有耐心,將來當老師再合適不過了。
姐妹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鬨。
家麗動作麻溜地幫家文收拾起東西,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各種注意事項。
何常勝親自送女兒去考試,臉上的笑容,簡直要溢位來了。
琳琅跟往常一樣去上學,在學校,老師們都把他當成了心肝寶貝。
有一回,劉美心來接兒子放學,班主任樂嗬嗬地對她說:「家琅媽媽,你平常咋輔導孩子的?」
「家琅學習成績,估摸又得跳級,這哪是一般的優秀,簡直就是天才,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劉美心嘴巴一張一合的,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曉得兒子聰明,腦袋瓜轉得快,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家裡的牆上都貼滿了家琅的獎狀。
她沒輔導啊,全是孩子愛讀書。
家裡不論兒子女兒,劉美心壓根都沒操心過,彆說她,何常勝也沒操過心。
「家琅媽媽,我教書幾十年,第一次見到這麼聰明的學生,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你們一定要好好培養孩子讀書,他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班主任滿臉笑容,語氣裡充滿亢奮,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
家琅雖非自家孩子,但畢竟是自己學生,班主任心禁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謝謝老師,我們一定會的。」
劉美心滿心歡喜,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欣然應道。
回家路上,劉美心對兒子誇了又誇,還給琳琅買桃酥和半斤糖果,心情暢快的,好似六月天喝了冰鎮的飲料舒坦。
回到家,琳琅把桃酥和糖果跟幾個姐姐一分,收獲了一連串的笑聲。
尤其是何家玲,笑容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寫作業都比以前認真了不少。
幾個月後,高考成績揭曉,何家文如願以償地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家文的分數超出錄取線十分,何家麗簡直樂開了花,家裡氣氛跟過大年一般。
「大姐,我……其實我想照顧家裡。」
何家文高興之餘又有些遺憾,歎著氣說出這句話。
家麗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心裡疼惜她的早熟和懂事。
「你呀,真傻,能考上當然要去上學,有我和你姐夫幫襯,家裡不會有啥困難的。」
家文輕輕地「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心情瞬間平複了不少。
三年後的一天,十二歲的琳琅初中畢業了,何家文和學校的同學談起了戀愛,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老三何家藝順利進工藝美術廠上班。
最近何家麗正忙著給何家藝找物件,奈何每次都不順利,遭了不少埋怨。
這天,何家藝相親回來,沉著一張紅撲撲的油彩臉,對著何家麗就是一頓吼。
「大姐,你能不能彆管我的事!你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什麼人,不是胖子就是醜八怪!咋的,我就隻配那樣的?你彆惡心我了!」
從小到大,何家藝就特彆愛美,而且心高氣傲的,自視甚高。
她一直眼紅何家文有那麼多追求者,曾經當著家文的麵放話,說以後找物件,必須得是家世好、長得帥、工作好的。
但現在,相親物件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家藝啊,我給你介紹的這個物件可比歐陽寶強,人家好歹家底厚實,工作不錯,長相老氣點又咋啦,人品纔是關鍵嘛!」
「你彆再跟那個歐陽寶聯係了,他家窮得叮當響,那麼多兄弟,臉上坑坑窪窪,要啥沒啥,你彆被他騙了,到時爸媽得氣壞了。」
何家麗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著,但沒注意到何家藝越發濃重的不滿。
「不要你管,我再也不去相親了!」
何家藝氣急敗壞,看到家玲和家琅盯著自己看,頓時覺得臉上無光,一跺腳又跑了出去。
心裡那叫一個窩火。
「家藝……」
家麗剛想追出去,琳琅就嚷嚷開了:「大姐,我餓啦!」
一聽弟弟喊餓,家麗也沒辦法,隻好歎口氣,暫時先不管家藝了。
生氣的妹妹真心不好哄。
等晚飯做好後,何家藝自己回來了,畢竟在外麵吃要花錢,她才沒那麼傻呢。
「家琅,多吃點雞蛋,你現在可是長身體的時候。」
家麗樂嗬嗬地給琳琅夾著炒雞蛋。
「大姐就是偏心!」
何家藝嘴巴一撇,嘟囔著,心裡老大不舒坦,其實她心裡憋著一股火,正想找由頭撒氣。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你弟弟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連這個都要計較,難道還缺了你幾個雞蛋不成?你呀,吃了那麼多雞蛋,也沒見你長點腦子!」
劉美心不悅地白了何家藝一眼,沒好聲氣地數落對方,其實她也是在借題發揮。
何家藝鬼精鬼精的,上交工資的時候不老實,故意藏著掖著,要不是何常勝讓她彆挑破,劉美心早就對老四發火了。
「好啦好啦,吃飯的時候彆這麼多話,小年,你也多吃點雞蛋。」
何常勝樂嗬嗬地給外孫夾了一筷子雞蛋,順道給老三找了個台階下,心裡也覺得老四不懂事,脾氣大。
家麗作為家裡的長姐,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家藝說話這態度可真是不咋地。
家裡就家琅這麼一個弟弟,長姐疼愛幼弟,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嘛。
「你們都不喜歡我,就知道欺負我!」
何家藝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氣鼓鼓地放下筷子,「噔噔噔」地跑回房間。
「好啦好啦,快吃飯,彆理她,浪費糧食可恥,怎麼這麼大的火氣,誰欠她的!」
劉美心心氣不順地板起了臉,何常勝無奈地歎了口氣,何家麗覺得吃力不太好。
「家麗,以後不用給她介紹物件了。」
事起因就是這,好好的,突然就發火。
家麗若有所思地嗯了聲,沒再吭聲。
其他姐妹各自吃飯,不太關心,琳琅照常咀嚼,完全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